渁竞天无语了,心好累。
金诚开口问:“你怎么争取的?”
“啊?”金颖儿想了下,才道:“皇上来找我聊天,说起南边有乱民造反,不知派谁去,我就想着妹妹不是能去吗?就——”
金诚问她:“你不是说皇上对你好,从不让俗事俗务烦你吗?怎么还跟你说起有人造反了?”
金颖儿眨眨眼:“皇上说起江南景色,说想带我去看江南风光呀,就说到了。哼,那些刁民就是不像话,若不是他们,皇上就不会这么烦不会没法带我去玩了。”
“...”
掐死她算了。
渁竞天微笑道:“贵妃还是不要管这事的好,没有哪个皇帝愿意自己的妃子插手朝政的。”
“是吗?”金颖儿不相信:“可怎么算朝政呢?我们是一家人啊,皇上有难处,就是我有难处,妹妹出来帮忙也是无可厚非啊。”
“你举荐我,皇上没拦着你?”拦着才怪,就是他挑的金颖儿傻乎乎自己揽下这破差事。
“为何要拦?我的娘家给我的夫君帮个忙怎么了?”
“那你家夫君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金颖儿恍然:“哦,原来妹妹是说这个呀,皇上说了,等妹妹凯旋归来,给妹妹加官晋级呢。”
“先谢谢您,可惜,我不稀罕,我要守孝。”
“可皇上不是夺情了吗?”
渁竞天摇头:“但我不愿意啊,我要给我公公守孝啊。贵妃也真是的,要表现的大有人在,你抢这个先做什么?不劳烦贵妃给我争取表现立功的机会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渁竞天往外走,金颖儿一时无措,下意识看向身后,可惜清梨早出去了。又向金大人金夫人求救,可两人看也不看她一眼。不由心下悲凉,到底是被泼出去的女儿,娘家竟再不顾她。
“站住!”金颖儿难得厉声,涨红着脸:“你必须去!”
哎呦,发威了?
渁竞天转过身,似笑非笑:“为什么?”
“我,我已经与皇上说,你一定会去,你就必须得去。”
“凭什么?”
“凭,凭我是你亲姐姐,你就得听我的。”
金颖儿说出这话可真是理直气壮,没半点儿心虚与内疚。
渁竞天好笑又好气:“我只听我自己的。金颖儿,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
“连你男人都不敢命令我,你一个蠢货巴巴跑来给我下令,你是不是觉得天大地大就你最大?”
“你——”
“嗤,被一个贱渣甩了那么多年,人家一招手你就巴巴凑上去。人家想把你娘家你娘家所有人喝干吸净做炮灰呢,你还递上刀子做帮凶,你脑子里塞得是草吗?”
“你——”
“你真蠢,蠢得无可救药,被一个贱男利用的彻彻底底还觉得他多在乎你呢。蠢啊,金颖儿,你走吧,以后别再回来。”
“你!我,”金颖儿气得浑身发抖,越过去抱住金夫人胳膊:“母亲,你看妹妹欺负我。”
金夫人心里麻木,这么大的人了还只会想到让父母为她出头,让父母不辩是非不分黑白的帮她,不计后果的,她的心里除了情爱还有什么?
“回去告诉康顺帝,有什么话与我来说,不要躲在个娘们儿身后端的让人瞧不起。”
“你——”金颖儿眼里头次有了害怕的神情,摇晃金夫人胳膊:“母亲,我在皇上面前许下了口,妹妹不帮我,我,我怎么回去有脸见皇上,万一皇上生我气,我,我该怎么办?”
金夫人拍着她的手:“竞天已经是出嫁女,她的事,我和你父亲,没理由再管。”
金颖儿不可置信:“母亲,您也不帮我吗?”
金夫人痛苦摇头:“金家,只是普通百姓,帮不了你了,贵妃娘娘以后,要保重。”
“母亲——”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全变了。为什么父亲母亲不帮自己?为什么妹妹不听自己的?
“大哥——”
金诚沉重道:“你早已是皇家妇,与金家再无干系。”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你们如此,如此做,怎么对得起我?”
看清自己被家人放弃,金颖儿清澈的眼眸里头次有一种名为怨恨的情绪。
金夫人想哭,那样的疼着那样的宠着,却成了仇。
为什么?
第四百三十章 投靠(二更)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略显魂不守舍的金颖儿默默站起身,看着是要回宫。
“等等。”
金颖儿眼睛一亮。
渁竞天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曾经姐妹一场,这个给你吧。”
渁竞天摊开的手上放着一只文核大小的小球,表面一层蜡封着。
“若有一天,康顺帝要弃你杀你,把这个给他。”
金颖儿瞪大眼,不悦:“你什么意思?诅咒我吗?”
渁竞天轻笑一声:“算了,你不要我就收回喽。”
“等等,”金颖儿雪白贝齿,轻轻一咬红唇,再不犹豫将那只蜜蜡封住的小球拿起紧紧握在手里。
“这——是什么?”
渁竞天警示道:“不要问,也不要看,或许它能救你一命,但一旦你看了,康顺帝必取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