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脚力度挺大,卫国公竟被踹倒在沙滩上,默默爬起来,在身上拍打两下,猛的抬头,正撞上乌婆婆投过来的视线,微微一笑。
乌婆婆一僵,迅速挪开眼。
老太君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拍着乌婆婆的手:“好孩子,你是个好的,别生气,娘给你做主。他敢不听你的,娘打断他的狗腿!走,跟娘回去,你放心,跑不了他,今个儿,你们就拜堂成亲。”
众人:“...”
“咦?”老太君仔细打量乌婆婆眉眼,似在回忆:“很面善呢,当年那小公子是你何人?”
乌婆婆睫毛一颤,伤感道:“他是我爹,我是我爹的遗腹子。”
老太君一顿,有很多话想问,却知道如今只剩她一人,问了又如何?
红妈妈突然一拍手:“这可是姻缘早定了。”
什么?
众人不解看向她,尤其是乌婆婆和卫国公。
红妈妈却只笑着看老太君。
老太君似笑似叹:“可不是这样说嘛。当年啊——”
拉着乌婆婆往回走了几步,狠狠一瞪卫国公,卫国公摸摸鼻子赶紧跟上。
“我与小公子不打不相识,都是年轻气盛的人,我要他留下那些东西,他留了,却也不服气。听得我有个小儿子,就说,等他生了女儿就嫁给我儿子,他留下那些东西是提早送的嫁妆,日后还是他女儿的,还是他家的。”
老太君笑起来:“年轻人哪想的到以后,他敢说,我就敢应。我说,好啊,以后你有了女儿等她长大了就来找我,我儿子娶她,你家的还是我家的。”
“谁知道世事无常啊,他竟…如今想来,桓儿的姻缘正是你,你们不相遇,这孩子竟一直未开情窍。相遇了,即便你们不知道旧事,即便他不知你何模样,还是动了心动了情,可见,你们是好事多磨啊。”
乌婆婆心神一动,不由去看卫国公,见他正看过来,朝自己灿然一笑,明明是个老混蛋,她却觉得看到的是个翩翩少年郎,而自己石头般的心不知何时变得又软又涨又酸又甜。
老太君拉着乌婆婆的手,一边讲一边往回走,卫国公也跟着往回走。
渁竞天等人跟在后头,听得老太君讲古,不由感慨缘分之奇妙。
回到家里,老太君中间坐了,让卫国公跪下。
卫国公听话的跪了。
众人站在两旁,喜笑颜开,都觉得今天要办喜事。
“我又想了想,你还是去吧。”老太君对卫国公道。
什么?
众人不可置信,乌婆婆微低下头,卫国公也诧异。
老太君叹了声,拉过乌婆婆的手:“你也去。”
我?
乌婆婆不解。
“你们既然在一起了,怎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的?桓儿,你带媳妇去娘的故友坟前拜祭,你娶了人家的女儿就要好好对待人家,跟人家爹立个誓,这辈子绝不相负,否则不得好死。”
乌婆婆猛的睁大眼,鼻子有些酸。
卫国公看着乌婆婆,神情温柔无比郑重应道:“好。”
第四百四十三章 全反了(二更)
一个时辰后,众人再次来到海边告别,这次没有枝节横生了。
渁竞天和卫同后上的海船,一登上去,就看见卫国公扶着乌婆婆往上层的船舱去。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厨下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卫同直搓胳膊,对渁竞天抱怨:“我爹对我从没这么温柔过。”
渁竞天呵呵:“老房子着火救不了了。”
老房子出来时,对上儿子儿媳调侃的目光丝毫不为所动,仍是一派云淡风轻。
卫同啧啧:“以前我觉得我爹是大将风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现在嘛——”
渁竞天接口:“根本就是脸皮厚到一定境界了。”
两人可没压着声音,正常说话大小。
前头走着的卫国公头都没扭一下,往厨房里去了。
两人还以为是有了心上人再看不见别人呢,直到要吃饭的时候——
“寨主,亲家公说,你和卫同病了,不能沾荤腥。”
两人盯着眼前各一碗白粥,真正的白粥啊,除了水就是米,连个腌鱼块都没放。
卫同和蔼道:“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不行,国公爷说了,我要是敢偷偷加餐,就是要谋杀您二位,要军法斩了我。”
“...你回去吧。”
渁竞天叹气:“以后嘴巴甜点儿。”
卫同狠狠搅着稀稀拉拉的白粥:“幼稚。”
晚上,渁竞天就去拍乌婆婆马屁了,进了屋,说要和乌婆婆说私密话,卫国公自觉往甲板上去。
渁竞天说什么奉承话不得而知,卫同见他爹出来了,赶紧凑过去。
“爹,您真是宝刀未老风头仍劲,哪怕不是在战场,在其他地方,您也是英勇无敌一往直前孤军奋战直捣——唔——”
卫同被唔了嘴,眼睛贼兮兮的。
“闭嘴。”卫国公无奈放开了手。
卫同动动下巴,下流道:“咱爷们儿有什么不能说的,爹啊,你真是太厉害了,给儿子说说,怎么拿下那圣女的?”
“滚。”
“别走啊爹,”卫同死皮赖脸拦着卫国公:“儿子闲着没事咱聊聊天啊。”
“没事找你媳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