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胃里都不太舒服,而他却一直不知道,他怎么不更加留心一些?
谢尧臣脑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杂乱横飞!她前世到底是什么病症?为什么连宇文昊都诊不出来?为什么今日会忽然晕厥?这究竟是什么怪病,为什么会让一个身子好好的人,忽然病倒,乃至病逝?怎么这种奇怪的病症,就会出现在她身上?为什么偏偏是她?
谢尧臣将宋寻月抱进船舱,放在榻上,直接单膝落地跪在塌边,指背盖上她的额头,试探她身体温度。寄春星儿等人也吓坏了,连忙帮着在屋里准备热水和热毛巾,谢尧臣再复厉声道:“女医呢?”
而就在这时,栀香领着女医小跑进来,谢尧臣侧了侧身子,给女医让出位置为宋寻月诊脉。
而他自己,目不转睛的盯着宋寻月,胸膛起伏不定。
屋里一片静悄悄,所有人都盯着女医诊脉的手。
女医一面诊脉,一面时不时抬眼看看身边的谢尧臣,眼里藏着一丝困惑。
只见他们王爷,单膝跪在塌边,紧张的牙根紧咬,连带着脖颈和额角处青筋根根凸起,他目光紧锁在王妃面上……许是太过紧张,眼里一片通红,眼下已被泪水打湿一片,但他自己却浑然不知,眼里只有王妃。
女医微微眯眼,着实不解,至于吓成这样吗?
把完脉,女医收回手,站起身,唇边含着浅笑,对谢尧臣行礼道:“回禀王爷,娘娘是喜脉,都快三个月了。今日这情况,只是正常因有孕身子不适罢了,再加上方才在船头看得有点久,晕船了,这才直接晕过去。”
说罢,女医又看看他们王爷惨白的神色,轻叹一声,补充道:“娘娘身子无碍,不仅无碍,还好的很。若不是今日晕船,牵出身子不适,她八成都不会有什么太多的反应。”
女医想想这些日子跟着王爷和王妃的快乐,着实想笑,是玩的太开心了吗?这么久没来月信他们俩也没发现?
谢尧臣许是没反应过来女医的话,又许是惊吓消失的太过猝不及防,他愣了愣,面上惊惧消失,随后皱眉,只轻声问出一个字:“啊?”
第134章
王妃:我怀孕了?
站在一旁的寄春、星儿、栀香、锦蓉四人, 见谢尧臣这似是全然没反应的过来的模样,皆不由失笑。星儿心间最是激动, 望着榻上尚未醒来的宋寻月, 眼眶中含着一圈泪光,唇边却是极窝心的笑,看来日后,他们小姐再也不会离开王府, 她也确确实实该改口唤王妃娘娘了。
女医只好再次行礼, 冲谢尧臣笑道:“王妃娘娘是有了身孕, 身子无碍。”
谢尧臣嗖一下转头, 看向榻上的宋寻月, 眸光微颤,所以她身子不适,乃至晕过去, 是有身孕了, 而不是前世的病症再现?女医说她身子无碍, 和宇文昊说的一样,不仅无碍,还强健的很?
谢尧臣忽地展颜笑开,但许是这瞬息之间,他情绪翻转的太过厉害,笑开的瞬间, 心间汹涌的悲喜交加, 尽皆冲破心房, 全然失控的涌来, 泪水不受控制的夺出眼眶。
谢尧臣骤然俯身, 手臂搭上她的腰腹, 紧紧搂住她,脸顺势便埋进了宋寻月侧脸鬓发中,随即头微侧,唇紧紧贴上她的脸颊,闭目贪婪的攫取她的气息,长睫上尚挂着晶莹的泪水。
原来是有身孕,原来是有身孕……可当真吓得他三魂丢了七魄。
谢尧臣所有反应,皆被女医等人尽收眼底,寄春星儿等虽然觉得奇怪,但毕竟日日见面,对谢尧臣更熟悉,心里多少有些偏向,全然当没看见。
唯有在京里时,不常见两位主子的女医,一臂平放抱在腹前,另一臂手肘支撑在平放那臂的手背上,手虚握成拳,抵住了自己的嘴,眉心皱的有些明显,眨巴着眼睛看着谢尧臣。
有孕兼晕船晕过去而已,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好半晌,谢尧臣才缓过劲来,迟迟意识到,他要当爹了!他和宋寻月有自己的孩子了!
谢尧臣唇边挂上笑意,这才抬头,起身坐在了宋寻月身边,顺手抽出宋寻月别在衣襟处的帕子,悄然擦了把脸,将帕子丢到枕边。
他一手握住宋寻月的手,这才看向女医问道:“快三个月了?”
女医点头:“回王爷话,是快三个月了。”
是啊,这几个月他俩的夫妻生活,根本没被月信打扰过。他没月信,和宋寻月在一起时间也不久,还没习惯月信这回事,全然忘了,可宋寻月自己怎么也没发现?
念及这离京后每日纵情愉快的日子,谢尧臣了然,怕是每日心思都在吃喝玩乐上,太过开心,便没发现。
谢尧臣目光落在宋寻月小腹上,看了看,复又看向宋寻月沉睡的面庞,心下回忆着琢磨起来。
他和宋寻月是正月十六圆房的,现在已经五月中旬,若是孩子已经三个月了的话,那约莫就是搬去庄园住那几日怀上的。
回想起庄园那几日,谢尧臣眉峰蹙起,眉宇间满是愁意。
那几天他俩委实有些放纵,然后白日里,直到离京,宋寻月每天都在练马,从早到晚,会骑很久。他们出京两个月,这两个月,他也着实没收着,想要就去折腾她,他俩每天还走很多路,有时候还爬山,一玩就是一整日……
思及至此,谢尧臣抿唇,心微颤,向女医问道:“胎象稳吗?”
女医行礼回道:“极稳,脉象很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