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稳妥的路,眼前这男子,看起来倒像是话本中女子都想嫁的那一类人,可她人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根本玩不起,一旦被始乱终弃,宋瑶月或许还能被爹娘护着,但她必然人生尽毁。
念及此,宋寻月冷嗤一声,对谢尧臣道:“多谢好意,但你我非亲非故,我着实没有要你东西的理由,你还是拿走吧,省得被人逮着把柄,说我同你私相授受。”
谢尧臣闻言笑,抬起下巴指一下她身后的房间,道:“抓紧拿屋里去,谁能知道?”
宋寻月一愣,他这格外接地气的一句,反而叫宋寻月觉得,自己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全部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响都没有。
谢尧臣正欲再说话,却忽听传来几声鸟鸣,是辰安的鸟哨。
谢尧臣眸色一凛,忙对张立道:“有人来了,走。”
谢尧臣大步往外走,趁着空隙看了眼放下的炭火和皮毛,紧着向宋寻月提醒道:“还不收回屋?”
确实不能叫人看见!宋寻月只好连忙上前,将谢尧臣留下的一筐子银碳和皮货拿进屋里藏好,复又紧着出来查看情况。
谢尧臣和张立已经离开院子,并帮她关好了门。她看着篱笆院墙外,张立手里提灯的光亮上了离开的小径,怎知没走几步,那抹光亮却停了下来,跟着传来自己父亲的声音:“王爷怎得来了此地?”
王爷?宋寻月一愣,哪个王爷?她连忙细听。
谢尧臣一见和宋俊夫妻撞个正着,不由回头看了眼宋寻月的院子,心下叹息,希望她没听见吧。
谢尧臣只好道:“喝多了酒,本想出来走走,怎知走岔路,冒犯了。”
话刚说完,孙氏身后走来一名少女,盈盈行礼道:“臣女宋瑶月,拜见琰郡王殿下。”
孙氏连忙道:“王爷见笑,我这女儿素来乖巧,离不得爹娘,便跟着了。”
琰郡王忽然来府,她今晚想叫自家女儿同琰郡王见见,怎知许久不见他回席,只好找了出来,不成想在这里遇上,只要能见着就好。
谢尧臣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连礼都没有接,只对宋俊道:“本王喝多了酒,有些不适,这便回府了。”
孙氏忙插话道:“不如叫瑶月为王爷带路……”
怎知孙氏话都没说完,谢尧臣已经带着张立和辰安大步离去,孙氏后半句话全噎在了嗓子眼里,宋俊看了看这母女俩,摇了摇头,自先匆匆跟上。
宋瑶月捏着孙氏的衣袖,望着谢尧臣离开的背影,蹙眉道:“娘亲,琰郡王看起来很不好接触,这门亲事当真能成吗?”
孙氏坚定道:“放心吧,只要哄住仪妃便可,咱们先回席,前头还有宾客。”
说罢,孙氏和宋瑶月离去。
站在篱笆院墙内的宋寻月,将外头方才那一番对话听了个清楚,她扶着心口阵阵后怕。
原来方才那名男子,便是大魏出了名的纨绔,琰郡王谢尧臣,果然是个轻浮的登徒子!幸好没有上他的当,不然自己这辈子怕是就彻底毁了。
第172章 、番外1-2
想着方才的经历,宋寻月暗自咋舌,而前去送碗筷的星儿,恰于此时回来,本欲直接进屋,却忽见宋寻月站在篱笆墙边,星儿转而朝她走来,不解问道:“小姐怎么还没进屋?”
宋寻月闻声回头,对她道:“无事,方才听外头有些动静,就出来看看,咱们回屋吧。”
星儿点头,同宋寻月一道进了房间,屋里的温度和外头差不多,一进屋,星儿便掖好了帘子。
进屋后,星儿摸索着点起烛火,屋里亮起来,宋寻月这才看向门边,方才匆忙放在墙角的炭火和另一个包袱,想来便是琰郡王口中的皮毛料子。
宋寻月眉峰微蹙,手下捏着自己袖边,委实不知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
星儿吹灭火折子放好,转头,顺着他们小姐的目光,这才看见那一筐子银碳和皮毛,面上立时飞上一片喜色,忙惊喜迎过去:“小姐,这些炭火哪儿来的?”
说话间,星儿已经蹲在了炭火框子旁,着手查看:“还是上好的银碳。”
宋寻月见此,微微抿唇,星儿伸手抓过旁边的包袱,抬头看向宋寻月,问道:“小姐,这里头是什么?”
宋寻月见星儿看过来,忙勾起一个笑意,对星儿道:“是些皮毛料子。”
星儿忙将其打开,果然见里头是上好的皮毛,面上喜色愈浓,紧着问道:“小姐,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宋寻月讪讪笑笑,想了想,回道:“外头捡的。”
星儿面露奇色:“捡的?”
宋寻月点头,正欲再怎么编个合适的借口,怎知星儿却道:“许是府里谁送去给夫人和二小姐时,暂且放下的。”
宋寻月忙顺着星儿的话道:“是啊,许是呢。”
星儿眼前一亮,怀里抱着一包袱皮毛,站起身,向宋寻月征求意见道:“小姐,要不这些东西,咱们昧下吧?左右夫人少了您不少东西,既然他们自己不小心,咱们也没必要巴巴的还回去。正好炭火到现在还没支取到,咱俩这屋里,都快跟冰窖一样了,还有这些皮毛,我这几日抓紧些,缝进小姐衣服里,穿在身上也看不出来。”
宋寻月闻言陷入沉思,倒不是在想星儿的提议,而是在想琰郡王。方才听他和父亲的对话,想来是已经回了王府,今晚怕是没法再还给他,而且自己连家门都不好出去,他总不能再往宋家后宅里头跑,日后怕是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