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刚到郑国就分为两派,这里的环境太单纯了。
虽然也有人认为这样环境不适合讨论,因为各国争霸的局势在这放着,像纪国这样强行忽略这些局势,也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局势客观存在,强行创造真空环境反而不好。
其中一位名士,有名的纵横家之一鬼烁而笑:“不争也是争。”
纪国的不争,反而达到争的结果。
以现在的结果看,你们不是都觉得纪国很好吗?
不过他说归谁,人还是留在纪国,甚至房子都买在另一个名士旁边。
只是那位每天吃吃喝喝的小说家房屋是纪凌送的,他要自己买。
小说家同样是现在的一个流派。
跟儒,道,法,纵横一样。
这位小说家华冶每天吃吃喝喝,考察风土民情,还有纪凌送过来的上好笔墨,还真的开始给纪国写话本。
他们写的话本,很能代表当地风俗,还能结合本地情况,将此处的民情传说结合,以简洁流畅的文笔记录。
纪国国都很需要这样的文化,更需要这样的话本流传到天下其他诸侯国,让来过的人想再来,没来过的人向往。
鬼烁同样看出公子凌对华治好的原因,再次啧啧摇头。
纪国还真是与众不同。
上次在名士会这位刻意低调,现在不低调了,竟然有些恐怖?
国子监九月讲学结束,留下五分之一的人,准备长住在纪国。
不过其他走的人,在明年九月,或者有空的时候还会过来。
因为这里常年开放,天下间无论哪国诸侯,无论蛮夷狄戎,都能到讲学台听课。
纪国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没有骗人,他们真的这么包容跟开放。
不对比也就算了。
偏偏名士会跟讲学台在同一年,甚至前脚后。
但两者氛围完全不同,目的也不一样。
估计天下人提起这两件事,肯定会说,名士会后的郑国政变,再加一句纪国的讲学台才是真交流。
其实各国的记录官也是这么写的。
甚至郑国的史官同样如此记录。
新任郑伯看着上面记载,还清晰写了自己跟大哥的争斗,更说了之后对郑愍公的态度如何如何。
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在抹黑他。
但能在宫室做记录,身份非富则贵,同样姓郑,还有自己的势力,根本不怕郑伯,说什么都要这么写。
还说什么,要把郑伯不让他记录的事也给写下来。
若不是外祖仉选拦着,新任郑伯都想砍人了。
等郑伯冷静下来,他也算看清现在的形势。
以前有他父亲在,国与国之间的争斗跟他关系不大,他只要斗赢兄弟就行。
站的位置不同,想的事情也不同。
现在的郑国弱小,也就比祁国强一点。
幸好还有个祁国做安慰,不然他们就是倒数第一。
新任郑伯很是郁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他郁闷归郁闷,收拾政敌并不手软,父亲都走了,最后一点政敌也该处理干净。
作为国君外祖的仉选点点头,就是要这么做。
他现在也尝到甜头。
做国君的岳父,跟做国君的外祖,还是不同的。
他是地位明显上升很多,现在实打实的郑国第二人。
不过在新任郑伯问:“他现在如何。”的时候。
仉选知道,这个他指的是郑国大公子,郑伯的哥哥,之前被赶出国都,在郑国边境穷苦小城。
而郑伯这么问,其实是想说要不要杀他。
反正都在清理政敌,不如彻底清理干净。
但郑伯是他外孙,郑大也是他外孙,最后道:“国君放心,他安分守己。”
郑伯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可他又不好自己提出杀亲哥,外祖又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在他亲娘懂他,原来的郑夫人,现在变成郑老夫人。
郑老夫人先一步已经杀了郑滕妾。
郑愍公在的时候,你不是受宠吗,那就到下面继续受宠好了。
她们确实是亲姐妹,但不代表她心里就没有恨。
都杀了郑大的亲妈,那郑大自然也不能放过。
郑伯看似无奈,实际立刻派人去郑国边城,能捉活的就捉活的,捉了直接打死。
这命令其实跟直接杀了郑大没什么区别。
派出的杀手跟刺客立刻出发。
这事自然没瞒过仉选。
仉选沉默片刻。
他没想到大女儿会杀了二女儿,更没想到这母子两个竟然真的要赶尽杀绝。
似乎有些东西脱离掌控,而且心中一冷。
骨肉至亲都能杀害。
倘若他?
仉选不敢多想。
可下意识也羡慕起隔壁纪国。
纪国就没这么多烦心事。
他们那边和睦相处,赚的钱还很多,传来的话本更是把纪国国都写的人人向往。
这些就不说了。
至少他们不会杀骨肉至亲,不会杀兄弟姊妹,更不会杀外祖。
人家的外祖缪成志都快成法家人物之一了。
想再多也没用。
他总不能去纪国吧?
郑锡可在那呢,当初他把郑锡逼走,那仇还没报呢。
依照郑锡性子,肯定会整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