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口微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弯起唇，“嗯，会的，他一定会爱你的。”
黎酒拨弄了下头发，眨眨眼，“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很久以后棠梨永远都记得这一天，记得黎酒说“这辈子他必须爱我，总有一天会爱我爱到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证明给我看！”
后来黎砚也真这么做了，但这一刻的黎酒却再也没有了。
棠梨从温泉会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到晚上十一点多。
做完温泉spa后身体暖呼呼的，脸上状态也好了很多。
到家的时候客厅空荡荡的，落地窗前有外面的灯光透进来，白色窗纱飘飘忽忽。
棠梨靠着门口站了会儿，拿出手机，拨通傅则谌的电话。
手机响了好久，久到棠梨以为他不会接了，那边才响起傅则谌的声音，“怎么这么晚打过来？”
他声音很淡，语调平静，带着点一贯的散漫。
棠梨后背靠着冰凉金属质地的门框，低头看着脚尖，“你在哪儿？”
她问的有些无厘头。
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刚才在会所喝酒时候的那点醉意这会儿全出来了，酒精好像堵塞住了她的脑袋和心脏，有点难受。
那边傅则谌沉默了片刻，轻笑了声，但语气里很明显没什么笑意，淡淡道，“在国外啊。”
棠梨抿着唇，没有说话。
傅则谌那边也安静地沉默着，只有丝丝电流声在两个人中间蔓延。
喉咙有些堵塞的难受，棠梨抬起头，看向落地窗前透进来的月亮倒影，影子隐隐绰绰的，就落在客厅正中间的瓷白色大理石地板上，近的好像她伸手就可以碰到，就落在她跟前，但实际上，月亮依旧高高悬挂在天空中。
她很想问，你是不是回国了，你是不是今天还去剧组了，你是不是还见姜南栀了……
但开口说出的话却是，
“傅则谌，你是不是后悔了？”
电话那边，傅则谌没有说话，但棠梨能够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声似乎微微紧了紧，心脏被悬起，在重重落下之前，她指尖紧了紧，声音带着几分低冷的开口，“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们可以……”
“棠梨，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傅则谌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直接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仿佛就扣在她耳边，近乎切齿，“生同衾死同穴，你要是现在就想跟我一起死，可以。”
棠梨怔住，心口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一般，说不出话来。
傅则谌声音隔着电流，字字砸到她心口位置，
“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只能是我傅则谌的太太。”
当晚后面说的什么棠梨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最后挂断电话，她直接就趴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苏清过来送早餐她才醒，昨天晚上跟傅则谌的那通电话她还记得。
他说“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只能是我傅则谌的太太。”……
棠梨站在浴室里，抬眸看向对面镜子，水滴从她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滑落下来，她指尖攥了攥，狭长的睫毛垂下。
或许，傅则谌是真的还没有回国，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变化。
棠梨的戏份在下午才开始，到剧组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间，人都到了。
一进片场，棠梨就看见姜南栀的小助理正提着几袋子咖啡和蛋糕进来。
“大家最近拍摄都辛苦了。”
姜南栀声音愉悦，正站在片场中间位置，朝着剧组工作人员道。
小助理一一给大家分发咖啡和甜品。
黎酒坐在一旁低头看手机，根本没接，顾方池也推辞戒糖没有拿。
姜南栀亲自拿着咖啡和甜品到摄影机后面去找张霖，但张霖似乎也没收，她脸色有点难看的出来，正好迎面碰到进门的棠梨。
“梨梨，你可终于来了。”姜南栀笑笑，把手机的咖啡和甜品给棠梨，笑着道，“喏，傅则谌请剧组的工作人员的。”
她脸上挂着笑意，一双眸子直视着棠梨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愉悦。
旁边有工作人员开口，
“谢谢副导的男朋友了，这家甜品好像很贵呢，之前排队好久都没有买到。”
姜南栀脸上笑意更盛，也没纠正，“你们喜欢就好。”
棠梨神色清冷，并没有说话，只扫了一眼姜南栀手里的甜品Logo。
苏清在一旁微微握紧手掌，蹙眉看向姜南栀，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外面唐琦停好车进来，看见这边儿情形立刻上前接过，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谢谢姜副导了。”
姜南栀神色微微变了变，眼风扫了唐琦一眼，又看了眼棠梨，刚准备开口说什么，棠梨直接面无表情侧身从她旁边擦肩而过。
从始至终，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姜南栀站在原地，看着棠梨的背影，攥了攥手掌心，脸上逸出一丝冷笑。
化妆间内。
棠梨坐在椅子上，生活化妆师正在帮她做妆造。
一旁唐琦坐在身后的化妆椅上咬着蛋糕啧啧道，“别说，这家还真挺好吃的。”
苏清冷着脸，语气生硬，“高糖高脂还是姜南栀给的，你不怕胖死。”
唐琦噎了下，把剩下的丢进垃圾桶，拍拍手道，“姜南栀是不是说这是九爷送的，别不是九爷为了我们梨梨送的，她自己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