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就连家族也一样。
到底做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她被逼迫到基地外围的边缘,身后是深海巨口,她看着一再逼近的人,后退的动作没有余地。
看着前面的人,她甚至能想象到父母曾和他们一起共事的画面。
可心中的厌恶依旧在滋生,不管是对谁的,她都厌恶至极。
她最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欺骗自己。
最后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一跃而下,被海浪吞噬在其中。
容冥走过去查看,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才离开。
他叮嘱所有人,从现在开始,蓝奎自己没有权限再踏进这里。
深海中
蓝奎呛了满腔水,她渺小的力量在这巨大的海浪中只有认命。
那股被水填满的感觉太过久违,甚至就连耳边浑浊的水声都如此熟悉,她半睁的眼睛看着周围深不见底的一切,只有黑色在包围。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吗?
被欺骗过后不甘心的死掉。
又是这样不甘心的死掉。
浑浊的水声也渐渐远去,随即而来的是突然呼吸到的空气。
她被呛得咳嗽,缓了好一会才发现是明川抱起自己。
明川看到蓝奎凌乱的短发和身上的伤口,那股压抑的愤怒在涌动,而蓝奎抱住他大哭起来。
明川没有追问什么,只是抱着她轻声安慰,现在的蓝奎犹如一块易碎品,稍有不慎就剩破败不堪。
他带着蓝奎回到礁石群,而玄舟这边前脚刚送走蓝彦,后脚明川就抱着蓝奎过来。
他见到蓝奎的模样也不禁一惊。
“嫂子你!你怎么了!”
明川示意他拿点药回来,便抱着蓝奎上岸。
可上岸后的蓝奎倔强的抹着眼泪,明川将她的湿发挽到耳后,心疼的眼神欲言又止。
“怎么想不开就跳下来了呢。万一我没有去的话。”
明川继续擦着她脸上的流水。
她空洞的眸子看向明川,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心的坚强被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击溃,她听到明川的话,更委屈了。
可对于她所知道的事情,又不敢告诉明川。
因为父母从事科研,很可能和鲛人族有过接触,而弟弟也在星际那边,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这些她都不知道。
而明川的手还在轻拍她的背,似乎再说有我在。
可明川内心也很纠结,他面对姐弟俩的事情,自己成了中间人的感受太过痛苦,尤其蓝彦内心所执着的东西。
他不敢让蓝奎知道,因为蓝奎知道了的话一定会疯的。
与此同时
水星医疗院
任祁脱下白大褂准备回去,推开门便看到靳修站在那里等待自己。
他无视靳修的招呼擦肩而过。
“也许我们该聊聊的。”靳修叫住任祁,而任祁也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看靳修,他并不觉得两人还有什么好聊。
“我记得我说过了,别再让我看到你。”
第77章
任祁停下动作:“我说过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字里行间都是对靳修的厌恶和排斥,明明自己一直在后退,为什么还要穷追不舍,是觉得自己不发脾气很好得寸进尺吗?
靳修勾勾盯着:“到底是谁在得寸进尺还不一定。”
“你想表达什么?”
“编号0221210,服从于星际狩猎军团,现副官职位,曾以一己之力覆灭所在的小队人员嫁祸于人……”
靳修的脱口而出犹如一根根刺,不断地挑刺任祁的神经。
靳修继续道:“编号0221210,身份是蓝氏家族小儿子,那个体弱多病,早就该死掉的继承人,蓝彦。”
靳修一字一句地说着,似乎在提醒任祁什么。
任祁的反应淡淡,和他说这个做什么,又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确实和你没关系。”
他凑近任祁说出文元的名字,任祁冷淡的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我说的没错吧,蓝彦能进去那里,得亏你家学生的功劳,把一个外族的家伙引进来这么重要的地方。”
任祁能感受到靳修的情绪,只是他没想过靳会这么执着于这种事情。
他瞥视靳修那张得逞的笑,不耐烦和厌恶溢于言表。
他了解靳修这个人。
当年自己还是军团首领的时候,靳修作为同期的同伴,就一直处处表现自己,也许是家族的缘故,所以靳修看不得被人压一头。
正因为靳修对首领之位一直耿耿于怀,哪怕如今自己早已退位多年,甚至他也拥有比首领之位更高的地位和权力,却依旧介怀那个位置。
就算如今是自己的学生文元坐上那个位置,他依旧看不顺眼,就好像那个位置是他心里解不开的结一样。
任祁睨视他:“你不觉得你一直执着那个位置很可笑吗?”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为了那个位置才执着呢?”
靳修同样蔑视任祁,他之所以揪着那个位置不放,就是让他到死那天也要记住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说我执着那个位置,你不也一样吗?为了赎罪才退位让贤来躲避那件事情,就好像你躲避就等于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靳修走近任祁面前,食指指着他的心脏处,一字一句道:“你们的师生俩是同一类人,我会让你看清楚,你的学生,是如何步入你的后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