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蓝彦的病症有所好转,当然,这句话是外界传的,至于具体情况如何只有他们家里人知道。”
任祁说着继续打开另一扇门,而文元就跟在后面听他说完后面的。
“也就是那年起,蓝彦的病就再也没有发作过,还有就是距离脱水症的发生的时间,是从蓝氏夫妇死后的第二年才出现的,也就是上次。”任祁说着停下动作,他回头看向抱着资料的文元。
“蓝彦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人鱼还有待验证,如果想要快速确认,就需要把他送到容冥那里去。”
“……”
“我知道你纠结,也不想把他交给容冥,毕竟我也是了解那个家伙的性格。”任祁抱过文元怀里的资料继续说道:“如果想要保护好他,还是不要泄露有关他的信息,而且那天,我看蓝奎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弟弟的情况。”
任祁把怀里的资料放在桌上,他认为不管蓝奎信不信那些事情,他们也没有必要再提及了。
“老师…”
“嗯?”
任祁扭头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文元,而文元欲言又止的表情在犹豫过后只吐出一句没事。
第52章
文元垂眸沉默,任祁的叹息声沉重,而这声沉重的叹息,似乎是对他的无奈。
任祁看着文元脸上的血痕没有追问原因,就算不用问,也知道是因谁而起。
他知道文元的为人,也知道文元自从得知蓝氏夫妇的死后,一直执着于他们死去的真相,可蓝奎一家不是普通家庭,不是想调查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告诉文元,有些事情如果深究起来,会牵扯到后面很多事情。
就像你发现一棵罕见的花一样,也许花的存在让你很好奇。
可当你一直想要挖掘时,你会发现小小的花,底下生长的根早已跟一旁的大树根交错,想要保证花的根茎不受损,只有砍了一旁的大树。
如果决定要砍掉大树,那一开始挖花根的工具就不适合砍树。
如今,蓝奎就是那朵花,而文元已经开始挖了,再挖下去,就会看到底下树根缠绕的根茎,后面他是无论如何都挖不动的。
任祁的提醒,让他一再沉默,而这段以往轻松相处的师生关系,也因蓝奎而变得冷却起来。
“老师,你是怕蓝氏的其他家族有参与蓝氏夫妇的死吗?”文元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几分伤感。
那份伤感,似乎来源于任祁劝阻他停手的一字一句,又似乎是源于这段渐渐被拉远的师生关系。
面对文元的反问,任祁并没有做出回答,就这么看着文元的眼睛,那双一如既往雷厉风行的眼眸,此刻却被当年那个四面楚歌的少年的眼睛覆盖。
就好像在哭诉追问为什么。
任祁错开与文元的对视,于他而言,不管是蓝奎家族的分支也好,还是她父母死亡的真相也罢,都不是他想要听的。
而他要求文元与蓝奎撇清关系,无非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师,打从我认识你以来,你就是这样……”
文元抬眸时,那双眼睛是被悲伤充斥的痛苦,也许是如今的追问和当年任祁退位以及退出组织时,同样只有沉默回应自己的答案让他难过。
“不管我问什么,你回答我的永远只有沉默,就连当年无缘无故退出首领之位,甚至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不管死活。”
“……”
任祁垂眸缄默,而后吐出一句“累了”。
“我厌倦了杀戮。”任祁背对着后面屏幕的光,周围设备的灯光也在此刻闪烁起来,那副反光的镜片,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厌倦…杀戮?”文元脸上不敢置信,甚至觉得自己刚刚听到了可笑的回答。
“可当年是你告诉我和平是靠战争换取的!没有杀戮哪来的安稳!”
文元的情绪失控,大声质问任祁曾经的一字一句。
面对文元的激动,任祁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不否认曾经教文元的话,但他自己也有退居二线的权利。
任祁伸手摩挲文元胸口的徽章,眼里流露出一丝留恋的光,只是那抹光,很快被落灰覆盖。
“你坐上首领之位,做老师的我很欣慰……”
任祁说这句话的时候,后面好像还有一段话没有说完。
他收回手,把话题说回蓝奎的事情。
“这里的资料,是除却蓝彦的信息以外,还有关其他家族的资料,或许……作为老师抛下当年的你离开,是不称职的,但这次,我想做个称职的老师。”
任祁说完,脸上露出笑容,而那抹笑容,还是文元第一次遇见他时的笑容。
但,那抹笑很快便消失了。
而那句“这次,我想做个称职的老师”的话,一直在文元的脑袋里挥之不去。
老师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文元开口追问。
任祁再次重复那句让他尽可能和蓝奎保持距离,让他到嘴边的问题又硬生生咽回去。
他问任祁,一直不允许自己跟蓝奎有联系,难道是知道其中的内幕吗?
不然他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说服自己。
看到文元内心纠结的痛苦,仿佛这是他从未理解的事情,作为前一线的首领,文元一直遵守任祁的一字一句,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