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义愤填膺,纷纷要请皇帝下令,他们要追随太傅大人一同去幽州查清此事,好还世间一个公道。
大殿帝王宝座之上,萧易的眸光自始至终落在郁尔那低垂沉静的容颜。
事情到了这等地步,已非他能左右。
“陛下!!求陛下下旨,臣必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太傅跪地恳求。
萧易沉思片刻,做了决定,“既如此,那便照太傅的意思吧,你亲率人马前去调查。六部之中,抽调什么人,也全凭你的意思。”
“臣领旨,决定不负陛下期望!”太傅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萧让,“到时候还请晋王殿下履行诺言,当庭以死谢罪!!”
兹事体大,朝会之后,此事立即从宫里传了出去。
太傅老当益壮,下朝之后立即集齐人马远赴幽州。太傅大人早年间学生遍布天下,其中为一方父母官的不在少数,也有云游四方的名士,太傅动用各种手段关系,集结人力,防止有人对富民村以及周围村落下手毁灭人证!
晋王殿下从前不过是桀骜难驯,如今却狠厉毒辣,朝臣们对他更是深恶痛绝,只希望太傅大人快些将幽州的冤情查明,好将这个罗刹绳之以法!!
御书房里。
萧易盯着手中血书缓缓沉思。
郁尔悄无声息地进殿,今夜轮到她司寝。
萧易瞬时抬眸,看着那个纤柔的身影,她上大殿来告御状,这倒是他意想不到之事。
“你过来、”
郁尔乖顺地来到皇帝身边,“陛下有何吩咐?”
“你发誓在大殿上所说之事,无一字在说谎。”
郁尔掌心攥紧裙侧衣料,清纯的眸光与他对视着,“奴婢发誓,奴婢今日所说若有一字是谎言,必遭五雷轰顶。”
“既那个村落被封,这封血书,是如何送你手上的?”
“送血书之人说村落一面临河,三面环山,唯一出村的路被侍卫把守,他是翻山越岭历经数月来到行宫。”
“为何不私下交到朕手里?”
“奴婢怕陛下徇私。”
倒是天衣无缝。
“朕记得你同萧让,交情匪浅啊。”
“奴婢能分清是非黑白。”
此时殿外春生禀告说晋王来了。
萧易这才移开视线,“叫他进来。”
萧让坐在四轮车上,门口的太监费力将其抬进御书房,郁尔告退,交错而过间,两人的眼神对视一眼。
电光火石,萧让忽得扑向郁尔,“贱人!你敢污蔑本王!!”
少女纤弱的身躯被硬生生推倒在地,摔得头晕目眩,喉咙被萧让一双手紧紧掐着,如缺水的鱼,艰难喘息。
四五个侍卫好不容易将萧让拉扯住,郁尔狼狈后退,伏在地上不住的猛咳,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眼神既惊恐又厌恶地看着萧让。
春生亲自将萧让扶着坐起来,“晋王殿下,你这是何苦啊......”
两年未见,萧易自然也能察觉自己这个儿子的转变,叫他捉摸不透。
“这几年来,幽州发生了何事?竟叫你变成这般?!”
“父皇传儿臣过来,就为了说这些话么?”萧让喘着粗气,肆意癫狂,“既然太傅大人已经率了众人去幽州,那儿臣相信父皇很快就能知道,儿臣在幽州时究竟经历了什么!”
皇帝看着小宫女跌跌撞撞逃离御书房,他话锋一转,“朕记得你从很喜欢郁尔。”
“呵,儿臣喜欢她?父皇不记得了?她当初是怎么陷害儿臣的?害得儿臣在宗人府大牢被打得遍体鳞伤!如今她又污蔑儿臣一次!父皇竟还相信她?!”
萧易眸光寡淡地打量自己这个儿子,两年未见,少年稚气已脱,眉峰之间愈加凛冽。看来前几日沉静的模样只是表象,他的心性实际愈加叛逆狂躁。
“朕以为你去幽州,是为了追随她。”
“哈哈哈哈哈哈!”萧让仰头大笑,仿佛觉得皇帝的话有多可笑,“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女,儿臣追随她?父皇,儿臣看起来像是沉溺儿女之情的人么?儿臣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啖血吃肉!”
从前父子之间虽时常剑拔弩张,但不曾似这般,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待晋王离开,春生进殿奉茶,“陛下,晋王殿下还年轻,不懂得陛下的苦心、他”
萧易坐在御座之中,白玉指尖把玩着案上纸镇,眸光幽深,神情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男人狭长的眼底泛起幽幽眸光,哂笑一声,龇起森白的牙。
春生不解,陛下这是被晋王气糊涂了?
“小崽子们,联起手来忽诓骗朕呢。”
第51章 朕不如直接将她杖毙?
郁尔回到房中, 依然不住猛咳。
霎时间有人从外粗暴地推开她的房门,“原来你还活着, 郁尔。”
郁尔缓缓回眸, 见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茯苓改头换面,化名傅菱, 成了太子身边得宠的侧妃, 这些年在东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太子妃郁雅对她退避三舍,即使是贵妃这位婆母也忌惮她几分。
“参见太子侧妃。”郁尔乖顺地起身行礼。
“少给我假惺惺!你要是放聪明些, 就该滚回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