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辇明明如此平稳快速,她依旧觉得煎熬至极。
一直到龙辇稳稳停在御书房门口,她下车走入御书房,殿门口,司夏一眼见到郁尔,“你不是被赶出皇宫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陛下命我回来。”郁尔回呛。
经过气急败坏的司夏,推开御书房的大门。
萧易正坐在御案前,听到动静也不曾看过她一眼,“汤药在矮几上。”
郁尔走到东墙椅榻边,一大碗汤药已经凉透了,可她还是捧起尽数饮下,一滴不剩。
擦拭唇角,“陛下还有什么吩咐么?”
萧易看向少女倔强的身影,“整理书架。”
郁尔觉得额间愈加滚烫,咬牙坚持去书架前,将皇帝翻乱的书籍一一摆放回原来位置,然后她想起袖中揣着的玉佩。
“回陛下,书架也整理好了。”她将玉佩递还过去。
萧易没有接,“朕昨夜说的,你没有照做。非要派侍卫绑你才肯来么?”
“我今日身子不适。”
“昨日与晋王出游,身子倒是很好。今日朕将他调离皇城,你就不适了?”男人抬手,轻轻摩挲少女发丝,“你总是在朕面前说谎。”
她垂眸不再辩驳。
男人的眸光肆意游离在她身上,她今日穿着素净,也不似昨夜那般清纯可爱。
“将玉佩收好,往后每日宫门下钥前进宫,天亮之后朕再派人送你回去。你自己答应的,一生都要顺从朕侍候朕。难道忘了么?至于晋王妃的位置,你不要妄想了。”
郁尔:“我不想这样,若是旁人知道,会怎么想我?”
“做朕的情人,让你觉得很丢人么?”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少女恍若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再怎么遮掩也没有用,自欺欺人而已,其实她的身份就是他的情人。
“郁尔,你说要回幽州,朕放你走。是你自己从幽州回来,又主动哀求朕宠幸你。如今又妄想晋王妃的位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带她去内室,彻底叫她认清现实。
“我身子不适。”
她羞愤难当,他说的不错,是她主动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可是幕后推手是他,难道不是么?
萧易并未心软,“朕看看,你哪里不适。”
郁尔不反抗了,君王夜里本就少眠,既然起了兴致,她又怎么可能反抗得了。
她很乖,比昨夜乖了不少。萧易能感觉得到,但他其实更喜欢她的热情主动,少女这样无声的反抗,叫他不悦。
于是,一丝一毫的温柔都不给她,手臂紧箍她,只争自己的那份快活。
直到结束,他都未曾俯身吻她一次。
待皇帝离开,郁尔才勉强坐起,将裙裳整理好,穿好外袍。郁寻只知她进宫是来听训,却不知道皇帝拉着他做这样的事,如若他知道了,必定会比如今欢喜百倍。这就是她的处境。
她不厌恶与他亲密,可是主动与被迫是两码事,今夜就是被迫,她心里很难受。
萧易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掀开幔帐,无声地将药递给她。
郁尔知道,他其实更不想她有孕,由不得她不喝,当着他的面她乖巧饮下,“我可以走了么?”
“宫门已下钥,明日清晨再走。”他吩咐。明明两人刚做过最亲密的事,似乎谁都不曾从中获得半分欢喜。
郁尔往后靠到床栏,抬手擦了擦额间虚汗,她好冷,她也不想待在这里。刚准备起身,一阵绞痛袭来。
郁尔身子微晃,扶在龙榻柱上。
她按住腹间,这感觉如同有一柄刀生剜她的肉。
萧易听见动静,抬手撩开内室幕帘,狐疑地回转过身,看到少女在榻侧蜷缩起来,她脸色比来时更苍白几分。
“怎么?”他心狠整夜,终于有了一丝温柔。
郁尔不确定腹痛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方才太狠心,或许是因为喝多了避子汤。
她咬着牙摇头,勉强站起,“头有些晕而已。”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她想回家,尽管也不算是她的家,她无处可去,而他只会欺负她。
话音刚落,又一阵绞痛袭来,少女瞬间如同断线的木偶跌在地上,拧着腹,痛哭起来。
远处,男人身子微僵,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异色,放开幕帘,雷凌风行地转身出去。
第61章 心软
萧易命司夏传来御医, 这叫郁尔无所适从。
院判切脉许久,瞧了会儿郁尔脸色, 回禀皇帝, “姑娘不过是信期已至,加上受寒,故而引发腹痛, 开几副温经汤吃上十天半个月便无碍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萧易问他。
“只不过避子汤里含的几味药, 与温经汤相克,这十日见最好不要再饮避子汤。”院判说得艰难。
君王与宫女,这毕竟是极其私密之事。
郁尔坐在龙榻上,脸色苍白, 院判医术高明,随意搭一搭脉,便知道发生了何事,知道她今夜吃了什么。
“她的病痛可是避子汤引起的?”萧易问,丝毫不介意如此私密的情、事被外人得知。
“回禀陛下, 这倒不是,大约是近日天气多变, 姑娘身体受寒。”院判很识趣, “臣这就下去煎药了。但若想立即缓和病痛, 可以轻揉腹间,或者用暖炉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