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郁尔气喘不已,一张小脸惨白,“我还以为、还以为是逍遥王的手下。”
他原本应该在行宫与露笙在一起的。
“知道危险还随意乱跑?”萧易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琵琶声太吵了,我睡不着。”郁尔道。
黑暗巷子里,萧易紧盯着她,两人相对而立,郁尔被他盯着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靠到墙上。
“回过皇宫了么?”萧易问道。
郁尔摇摇头,其实她有回皇宫见萧让的打算,但是皇宫遍布逍遥王眼线,她最终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看着她闪躲的眼神,萧易侧首,“你不是要回皇宫告诉萧让你有孕的消息?”
“我为何要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又不会高兴、”郁尔脱口而出。
“他怎么不高兴?”萧易追问。
黑暗中,他的眼神似乎能将她的心思全部看穿,郁尔侧眸,“我的意思是他忙着应付逍遥王,你又不肯出手相助,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担心我的身体,自然不会高兴。”
“所以,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么?”
郁尔摇摇头,她不明白萧易为何这么问她。
“走吧,回行宫。”男人温润的手顺着手腕牵过她手。
郁尔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我离开行宫的?”
萧易不答,只是牵着她。时近子时,灯市上愈加热闹了,郁尔跟在皇帝身后亦步亦趋。
一直到他们路过卖冰糖葫芦的摊位。
“选一个。”他难得好声好气同她说话,郁尔受宠若惊。
“你、你要给我买冰糖葫芦?”
萧易一副她再多话就不给她买的架势,郁尔立即伸手从杆子上选了一根。
摊主是个老婆婆,笑意盈盈地打量着郁尔,“姑娘这身孕几个月了?”
“婆婆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她明明还没显怀。
“瞧你脸蛋就看得出来,有孕相。”老婆婆道,“你嫁对了人,夫君这么贴心,知道你爱吃酸的,给你买冰糖葫芦。”
啊?可是、可是、
“三个月。”萧易替她回答,随意摘下身上的玉佩给了老人,牵着她的手走了。
郁尔一手抓着冰糖葫芦,“明明两个月。”
登上马车,郁尔咬了个冰糖葫芦,侧眸看向靠坐车壁的男人,“你今夜怎么不同露笙姑娘在一道了?”
“郁尔,朕同你商量一件事。”
萧易语气认真,听得她不自主地挺直脊背。
“不要告诉萧让你怀孕的事。”
啊?郁尔不明白他为何执着于此事。
“朕的意思是,你腹中的胎儿已经三月有余。”
“可是御医说、”
“御医说什么不重要。”
少女迷茫的神色落入他的眼底,萧易牵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掌心隔着细软的衣料贴合她尚且平坦的腹部,“朕想要你腹中的孩子变成朕的。”
郁尔:“......”
他一定是有所怀疑了,郁尔心里揣度。
“如此,朕将来才会善待他。”那种将她以及腹中孩子占为己有的念头尤其强烈。特别是今夜。
郁尔捏住男人冰凉的手掌,仔细观察男人的神色,认真思考过后开口,“只要能留在这个孩子,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从。”
萧易眉眼微微舒展。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有多聪明,知道权衡利弊。
“我也想同你商量一件事。”郁尔抿了抿唇,“你以后如果要见那位露笙姑娘,就去其他宫室召见她,我不想听琵琶曲,好不好?”
“放心,你往后再也不会见到她,更不会听到她的曲子。”萧易抱紧怀里温暖的身躯,下颌轻轻搁到她纤弱的肩上。
她的小腹是温暖的、柔软的,腹中孩子是他的骨血,只有这样他才能容下这个孩子。
郁尔手里还攥着冰糖葫芦。
“饿么?回行宫后命御厨给你做宵夜?”萧易道,“桃花酥怎么样?”
郁尔觉得萧易好反常,“你之前还说我不能吃太多甜食。”
“朕说了么?”萧易反问。
“......”郁尔觉得他今夜变得好奇怪。
“那是朕错了,你如今怀有身孕,多吃一些也无妨。”
他更奇怪了,郁尔实在不拿捏不准皇帝的心思。
“你觉得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萧易拉着她说话。
“女孩。”郁尔很坚定道,“我做过一个梦,就在、就在你逼着我喝药那天,在你榻上休息时,我梦见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
“长得像你?还是像朕?”
郁尔心里更加确定几分,萧易真怀疑孩子是他的了,但他也说过,若孩子是他的骨血,就更留不得了。
他这话是陷阱么?
郁尔小心翼翼回道,“像我,怎么可能像陛下......”
萧易唇角微动,眉宇间泛起些许柔意,“若真是女孩,朕必定会十分宠她。”
郁尔:“因为隔代亲么?”
男人那一丝丝柔意顿时烟消云散,萧易将她从怀里扯下去,“坐好,还有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