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温暖，令她浑身舒畅。但她更诧异的是这一身衣裙，合身得真如为她量身剪裁的一般，这衣料这绣工，价值不菲，是宫里身份尊贵之人才能享用的。
待她沐浴完毕，萧易堪堪将一半的奏疏处理完，这个时辰，萧让也应该已经离开了皇宫。
“过来，朕替你擦头发。”
啊？
皇帝拉着失忆的人坐到怀里，用布巾替她轻轻擦拭发丝。张御医说那味药已经寻得，明日就能送进宫来。
这也意味着他得抓抓紧今夜好好欺负她了。
怀里的人呆若木鸡。
郁尔不敢再动弹，皇帝怎么能、怎么能、与她这般亲近呢？她是宫女，她知道许多宫女妄想爬龙榻，结局都不是太好。
而且，若是叫凤栖宫贵妃知道，那她的小命可不保了。
“好了，头发擦干了，去休息吧。”
男人温柔的声音钻入耳朵。
郁尔立即从他怀里站起身，“那奴婢、奴婢回凤栖宫了。”
“去内室休息。”
她这模样真真可爱极了，明明前夜在行宫还那副为所欲为的厉害模样，这会儿乖得像幼猫。
萧易起了心思，那夜实在没有尽兴。
但他不能就这么拉着她去榻上，吓着她了。
“朕问贵妃讨要了你，若你这么回她身边，你可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她的凛怎么这样坏......
为了保命，郁尔进了御书房的内室。这、这简直是折磨，要知道今日之前她都不敢直视圣颜。
萧易满意地看着她走入内室，看着她不知所措地立在木榻边上。
“躺到榻上休息。”
听见背后命令的声音，郁尔脱了鞋爬上龙榻。
萧易放下内室的幕帘，转身回御案前处理政务。
郁尔就这么躺在宽绰龙榻上，实在不得安宁，这枕头好新，床褥也好新，整个内饰仿佛近日才重新布置过。
架不住实在太累，郁尔昏昏沉沉。
半夜，萧易沐浴完从浴殿出来，单手擦拭头发，进入内室。
不出所料，她睡得很不规矩，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发丝，睡颜恬静，看来真的很累啊今日。
俯身轻轻亲她。
榻上的人瞬间就惊醒过来，看到是皇帝，面上神情无以复加的惊愕。
好似惊恐的幼猫一般躲进床榻角落。
皇帝亲她，皇帝怎么能亲她呢？！！
荒谬至极！！心脏怦怦直跳！！即使他是君王，他也不能这么轻薄她啊！！
两人隔着床榻，对峙着。
“过来。”萧易朝她伸手，还未触及，手背上一阵刺痛。
郁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划过男人手背，他教过他的，倘若有人侵犯她，用身上能用的一切武器来反抗。
现在她反抗了。
男人无暇手背上，赫然浮现一道血痕。
萧易并无所谓，她咬过他，现在又用簪子伤他，于他而言不过是小猫挠一般。
但他起了戏弄的心思。
“你可知道伤及龙体是要凌迟处死的？”
郁尔脸色苍白地所在床榻角落，将簪子死死攥在手掌心。
“你知道什么是凌迟处死么？”
她摇头，惊恐万分地眼看着皇帝手背鲜血滴落床褥。
萧易饶有耐心地解释，然后满意地看着平日里对他为所欲为的人，脸色愈加苍白，看起来是真的害怕。
然后他站起身，装作要去传御医。
“等等等等，凛！”她扑过来握住了皇帝的手，“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我、我、”
萧易抬着受伤的手，鲜血顺着白皙手腕滑落，触目惊心。
“那你替朕包扎吧，朕不惊动御医。”
郁尔乖巧地点头。
她将皇帝抚坐下来，自己则跪坐在榻边、
“没有帕子......”她苦恼该用什么包扎。
萧易很满意，她为所欲为惯了，如今也叫她吃吃苦头。
“朕看你寝衣之下的雪缎小衣就不错。”
啊......？
“脱下来替朕包扎包扎，或许朕会考虑隐瞒此事。”
他浑然就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将小宫女的命拿捏在手里。
小命比较重要，郁尔起身要去屏风后。
“就在这里。”萧易命令道。
啊？
“朕的手一直在流血，你还要朕等多久？”
小宫女无奈，哪里斗得过君王？只能背过身去，先褪下寝衣。
雪背上还残留着当日在行宫欢、爱的痕迹，但郁尔此时慌乱，根本无暇注意，更没有留意自己的身躯已经同年少时并不一样了。
身后的眸光凝视着她，她能感受到。
在她的记忆之中，自己前不久还战战兢兢给君王奉茶，如今怎么当着君王的面......
肩胛微颤，肌肤丝丝凉意，她摘下小衣，将寝衣穿好。
少女的脸颊飞上一片红霞，她垂首跪坐在他足边，替他擦拭血迹之后将手掌包扎起来，用残留着她体温的小衣，一双手颤得不像话，她觉得脖子凉嗖嗖的，脑袋随时要分家。
“怕了？你从前胆子可大，还咬过朕。”
“奴婢何时咬过陛下？”郁尔反驳道，皇帝这是污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