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的事情,王氏也已经打听清楚了,无论如何,郁尔高贵的出身无可改变,倘如迎娶她过门,将来家中男人的仕途必定坦荡。
“我是你未来婆母。你也不必欺瞒我。陛下怎么会管你们俩的事情?必定是郁大人去御前诉苦了。”
“......”
郁尔很苦闷,谁给谁听,谁都不想相信是皇帝为难他们二人。
“今日是太妃忌辰,我还得去福宁殿上香。不奉陪了。”
王氏当下就恼火,“我是你未来婆母!你竟敢这般无视我!站住!”
“给老太妃上香是陛下的旨意。”郁尔如实说,“若耽误了,陛下定会降罪。”
“别动不动搬出陛下来震慑我!”
郁尔撇下王氏走了。
她已经许久未曾踏入福宁殿,皇室宗亲上午已来祭拜过,贡品摆满正殿。
其实她之前来福宁殿,除了与凛交换信件物品之外,也会在老太妃牌位前同她说说话。
她上完香,步入内室扫尘整理。
最后来到衣柜前,柜门微敞着。
鬼使神差般,她将其打开。
不知在期待什么。料定里面空空荡荡。
既她与赵林风已到了这等地步,他必定不会再来此处交换信件,有什么话当面说便好。
可是这段时日,她还是觉得有落差。
凛会在信中说夕阳、说星空、说路过他窗口的花猫、说他繁忙、说他这日吃到一道好吃的膳食、说细腻的心事,诸如此类微不足道的事。
她能从他信中从察觉到他时刻变换的心境。
郁尔的回信中也会写在御花园闻到的花香,说周遭的人情冷暖。而且凛但凡在信中提到的食物,必定也会给她捎带上一份。
她与凛深切地体会着彼此的喜 怒哀乐,几页纸,她们似乎融合成了一个人,她似乎能闻到他信中所写花香,相信凛也一样。
赵林风之前是对她很好,可是这样的好,与那个与她交换信件的凛是不同的。他不会询问她的喜怒哀乐,不会询问她每日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不如皇帝,她站在他边上研墨,他经常会很有兴趣询问她一些琐事。
如有可能,她希望自己从未认出凛的身份,他们还能继续互通书信就好啦。
等等,衣柜里竟躺着一封信!
作者有话说:
皇帝:他来找你说了什么?(让朕听听分手后的小情侣都吵些什么?)
郁尔:我要成亲啦,你会提前放我出宫的对么?
帝吐血,崩。
第22章 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郁尔征征地站在原地,抬手将信件拿出,抱到怀里。
眼泪瞬间垂落。
不知为何会哭,瞬间的情绪涌动。
似是等了很久很久,漂泊的船只终于靠岸。
她的凛回到她身边了。
她舍不得读这封珍贵的信,将其藏入袖中。
今日轮到她在御前值夜。
自从皇帝说了那样难听的话,郁尔又再度不太理会他,照样研墨、照样端茶倒水、侍候膳食,可就是拒接同他说话。
“你依然坚持要同赵林风成亲么?”
今日萧易主动打破僵局。
郁尔负气,“奴婢不敢再说叫陛下生气的话。”
这样倔强的小孩,萧易拿她无可奈何,沉声肃然问道,“今日是太妃生辰,朕一早命你去给太妃上香,你去了么?是不是忘了?”
“奴婢记着呢,不止上了香,还仔细打扫了福宁殿。”她气鼓鼓道,皇帝这下没什么能拿捏她了吧?
皇帝幽深如墨的狭长眼眸凝视着她,“有多仔细?”
堂堂君王,竟然如此吹毛求疵?
“奴婢将床榻之下,衣柜里都打扫得一尘不染。陛下不信就去检查。”她毫不畏惧。
“衣柜里也打扫了......”萧易眸光暗了几分,“你还是坚持要嫁给赵林风?”
郁尔不敢惹皇帝生气,她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帝,“奴婢可以嫁给赵林风么?”
语气谨慎卑微。
萧易训斥的话语堵在唇边,他终是缓缓叹了一口气,“一直在宫里陪着朕不好么?”
郁尔征征站着。
她没有听错,皇帝亲口说,一直在宫里陪着他。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他为何要说这样的话?这话若被贵妃或者淑妃知晓,必定会要了她的命。
男人眉眼如暖玉,狭长眼眸轻闭起来。
即使他将她当做女儿养,可两人之间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她不能长长久久地留在在宫里,她也不愿,终究要嫁人。即使她去过福宁殿,打开过那个衣柜,读过那封信,也未曾动摇决心。
她的沉默,即是回答。
“你下去吧。”
郁尔回自己房间。
从袖子中取出信件,仔细拆开,信比以往都要厚实。
她迟迟不给赵林风答案,他大约料想到今日她会去福宁殿上香,故而写了这一封信想求她原谅?
翻开信纸开始读。
几行之后,少女脸上的神色,随着视线迅速下移而骤然变幻。
难怪如此!!!
难怪她总觉得怪异!!!
赵林风他根本不是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