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殿下今日怎么会留在宫中?”郁尔询问,两人难得心平气和闲聊。
“母妃忌辰,本王要在宫中住上一段时日。”萧让如实回答,“方才,走得为何那么急?”
他发现汤药撒得厉害,以此判断她在来的路上脚步急切。
“......夜路,奴婢害怕。”郁尔道。
“没用的东西。”萧让嗤之以鼻。
“......”他就不能好好聊天么?
到御书房门口,郁尔接过他手中药碗,“多谢晋王殿下。”
“你明日还是这个时辰从御药房回来么?”萧让问她。
郁尔点头,难道他想陪他?不,萧让哪有那么好心。她没有开口询问,“奴婢进去了,免得药凉。”
她端着药碗跨入御书房院门,经过廊下正准备进入正殿时,清漪将她拦下,“陛下吩咐我将药送入殿中,你去休息吧。”
“......”郁尔想清漪倒是会抢功劳,她可是熬了半个时辰的药。
“给我。”清漪硬抢过去。
清姿清漪二人假意与她冰释前嫌,背地估计商量着怎么对付她呢。
也罢,郁尔也想少在御前露脸,便将药碗给了清漪。
此时清姿正在御书房里侍候。
萧易听见推门动静,从案前抬眸,看到是清漪,“郁尔呢?”
清漪:“她将药碗交给奴婢便离开了。”
药碗递到御前,萧让扫了眼,“药撒了?”
清漪:“郁尔送来是便撒了一些,奴婢嘱咐她下次端稳当些,她理都不理奴婢。”
萧易盯着撒在端盘上的药汁,推开药碗,“仗着朕的纵容,倒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你去把她叫来。”
此时郁尔已经回到房间,她小腿都是颤抖着的,越想越后怕,若是没遇见萧让,路上那三人不知会对她做什么。
那稳健的脚步声,那站姿眼神,绝非太监,她可以肯定。
她被人盯上了,或许是贵妃,或许是害宁王妃落胎的人。
清漪来传唤她,郁尔心神不宁地来跨入御书房。
“陛下传奴婢所为何事?”
“这就是你给朕送来的药?”
“......”郁尔瞧了眼,原来洒了半碗之多,“走夜路,奴婢心里害怕走得急,下次一定小心谨慎。”
萧易语气漫不经心,“朕的药你都不上心?还有什么是你能做好的?”
郁尔心里有一点点难受。虽然是她做错,但如果是凛,必定会关心她走夜路有多害怕,而不是责怪她。
皇帝这般语气,她会觉得凛从来都没有在这世上存在过。
少女看着男人不言语,眼里晶莹湿润。
萧易气在头上,侧开眼眸,仿佛有多厌恶她。
“那明日起,就让清姿清漪为陛下煎药。”郁尔道。
说这话,一是堵气,而是她后怕,不敢再在夜里离开御书房,待在皇帝身边才是安全的。
“煎药是你的差事!”清漪不满道。清姿清漪二人,前者喜欢背地里告状,后者脾气冲动。
郁尔反驳道,“御前三个宫女,怎么煎药偏偏是我的差事?”
清漪恨极了郁尔,若非她来御前,她与清姿也不会失宠。
“春生大总管说了要你去煎药,你自己没办好差事,怎么就把活推我与清姿身上来了?”
郁尔不服气,“煎药你不去,药送来了你倒是接得快。”
“你!”清漪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燃。
此时清姿出来调和,拉着清漪道,“快别 说了,她不知礼数你怎么也跟着在陛下面前放肆?”
这话里全是在挤兑郁尔,郁尔听着难受,她与赵林风的事全是清姿在搞鬼,“你知礼数?你知里说就不会躲在暗处偷看,完了还背着人告状!”郁尔反唇相讥。
清姿顿时脸都青了。
“明日,还是你煎药。”萧易开口道,他御极十数年,小宫女们在他面前拌嘴倒是头一次,年纪最小的那个今日倒是没落下风。
少女一双美目很不满地看了一眼皇帝。
他就是帮着清姿清漪她们!他最坏!
女孩之间吵架就是这样,此时若有谁站出来偏帮,她也同样厌恶谁,郁尔恼火至极。
萧易没想到少女就这么不怕死地白了他一眼,小脸气鼓鼓的。
“你二人退下。”萧易吩咐清姿她们。
清姿清漪脸上得意,她们是御前的老人,即使之前犯了错皇帝责罚,也不会叫这个小宫女骑到他们头上。
殿门合上,萧易沉着缓声训斥,“你差事没有办好,朕训你几句,应不应该?”
郁尔委屈得很,尤其清漪她们临走时那洋洋得意的眼神,更是火上浇油。
君王抓着她的胳膊带到身前,语气严厉几分,“朕问你话,应不应该?”
小少女一双眼眸十分倔强,泪津津的,就是不回话。
两相对峙着,谁也不退让。
僵持片刻,郁尔倔强绷着的小脸终于出现一抹异色。
“明明是三个人拌嘴,你怎么只训斥奴婢一人?陛下偏心清姿清漪。”她眼泪啪嗒掉落,委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