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说:“劳烦诸位,把模样变普通些,身上的灵光也都收一收,照着散修的落魄模样变换容貌,我们要装成在苍山山脉狩猎寻灵药的散修,去月华圣城。”
这么一群没出过山,没见识,却个顶个能打,个顶个不怕惹事的狐狸,这要是走路去月华宗,她怕没走出多远,就遭来围剿。他们倒是能打能抗能跑,她一个小元婴,抗不住啊。走传送阵吧,快,安全,能少惹很多麻烦。
胡阿呆拒绝,“不想变丑。”
众狐狸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爱漂亮,想想丑兮兮的样子,都有点接受不了。
秦鸢说:“你不想变丑,就变小奶娃模样,假装是红玉在路上捡的。”她又对紫丫丫他们说:“你们要是不想变丑,就变回原形,把狐狸藏到只有三条,雷芒、灵光都藏好,装成妖狐,再装进笼子里带走。”
紫丫丫二话不说,立即变成自己渡雷劫前的苍老模样,气息也压到了元婴境后期,问:“可以吗?”
老祖宗都变了,众雷狐们也不敢再说什么,纷纷把境界压到金丹期,模样也都变得灰朴朴的。修仙者的皮肤很白,但散修常年奔波,朝不保夕的,衣服穿得也不太好,衬得人黯淡无光,满身操劳气息。
雷狐们在城里逛了这么久,见的人多了,照着散修的样子变,还是会的。
胡阿呆变成半岁大点的婴儿模样,又看向旁边的白狐狸幼崽,眦牙:“你也变。”要变大家一起变。
白狐狸幼崽抬起头看向秦鸢,神情犹豫,带着心虚。
秦鸢说:“炼气期怎么变?”哎,不对耶,炼气期怎么啦,狐族是开窍就能化成人形,成为妖族!她问白狐狸幼崽,“你的伤早好了吧?还不能化形?”
白狐狸幼崽心说:“能是能,但会……”他很想装虚弱,可对着胡阿呆威胁的目光,忍不住眦牙凶回去。老子跟你娘干架的时候,你还没怀上呢!
秦鸢的目光在他俩之间回来,这是要打起来了?化成人形有这么为难吗?老祖宗转生重修,变人形,信手拈来的事吧?
白狐狸幼崽迎着秦鸢充满怀疑的目光,想到现在自己的修为和体型,眼睛一闭,老脸豁出去,变成了七八个月大点的婴儿模样。
随着他变化形貌,星辉般的光芒萦绕在他的周围,让人仿佛瞬间置身星河。
秦鸢惊了!白狐狸幼崽化形,溢散出来的不是月华之力,不是妖狐灵力,而是星河之力。她难以置信地叫道:“你……你……你是星狐?”月狐堆里混进来了一只星狐?
她扭头看向胡阿呆:“你知道他不是月狐?”
胡阿呆说:“知道啊。”
秦鸢说:“他不是月狐,你还留着他?”
胡阿呆说:“他是你救回来呀。”
秦鸢被噎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任谁在满山遍野都是月狐的狐山看到一只白狐狸,都会当成月狐的吧!那蹿起来的样子,跟殿主家的三只幼崽一样飞快!
秦鸢彻底无语。她养了这么久的转生重修的祖宗,好吃好喝供着,大把零花钱给着,结果居然是别人家的?
第73章
化成七八个月婴儿模样的白狐狸幼崽盘膝坐在铁锅中, 双手放于身前,背挺得笔直,表情淡然平和, 望向秦鸢的眼神清澈明亮, 像极了晴朗无云漫天星辰的夜空。
大概是坐姿过于好看,白白嫩嫩的小婴儿又过于可爱,秦鸢竟诡异地在这么大点的婴儿身上看出点雍容华贵的气息。
秦鸢没好气地说:“少装, 老实交待, 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为什么会跑到狐山来?”
白狐狸幼崽轻轻指了下咽喉,摇摇头。
秦鸢看明白了,但不相信,问:“哑巴?”世上居然还有狐狸是哑巴?还是修仙的狐狸?还能转生重修的?骗谁啊!
她扭头看向胡阿呆,问:“你知道他是哑的吗?”
胡阿呆满脸茫然, 努力回想认识他的时候,好像是没听到过他说话,可不影响交流。她想了想, 说:“我不知道啊。”
秦鸢无语:不知道还用得着想吗?
她问胡阿呆:“你知道这月一……咳白狐狸幼……它也不是幼崽啊。”她又扭头看向白狐狸幼崽,说:“不会说话, 总会写字吧。”
白狐狸幼崽用食指在锅沿上写下:“非哑,重伤,暂时不能语。吾名元辰, 家住星辰海落星湖,伤重濒死, 到狐山避祸。”
秦鸢想了想,问:“你跟兽皇山的兽皇有关系吗?”
白狐狸幼崽元辰又写下:“渊源极深, 涉及隐秘,恕不便告之详情。”
秦鸢满脸怀疑地盯白狐狸幼崽,换个角度问:“兽皇山的兽皇叫什么名字?我是指让天狼王撕成两半,请我家初代殿主挪走兽皇山相救的那只。”
白狐狸幼崽默默地写下两个字:“元辰。”
秦鸢想到胡阿呆转生重修的时候,洞窟里还有月花花的骨架,骨架里还有残魂,狐山上还有一只到处乱跑的小狐狸花花,不由得猜测,白狐狸幼崽很可能也是兽皇元辰的残魂转生重修,真身嘛,估计跟以前花花的骨架一样,在哪里埋着等复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