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的宋確笑得快没眼睛,推着秦莳上车:“下次给我买块表就行了。”
宋老板的表可不是说能送就送的,秦莳数了数自己的钱包,十分认命地叹气:“等我再存一年的钱。”
“哈哈哈哈,”宋確东西放好,点头,“行。”
穿戴好了,秦莳在镜子前看了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我明天去再把头发卷一下吧?”
宋確拽着他的手,抬起来亲亲手背:“行,秦莳,我已经在开始期待夏天了。”
秦莳:“???”
宋確笑得拿不出语言形容,但能感觉到一肚子坏水,脑袋一偏在她肩膀上啵了一下,惹得秦莳骂他流氓。
他抬着手机,突然有点认真:“秦莳,等回去,我想把我爸妈接北城来,和你爸妈吃一顿饭。”
手机屏幕里的人瞬间愣住了,宋確的手入镜,摸了摸她的黑发:“别紧张,见个面吃个饭,咱俩该怎么处就怎么处。”
秦莳转身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也从镜子里看宋確。
洗完澡的男人穿得随意,但睡衣都是休闲西装的样子,宽宽敞敞的,他的头发有点长了,有几根支着,干了之后额前会有点浅浅的刘海,冷峻的脸看起来会柔和一些。
现在他看着秦莳,招了招手:“让你爸妈看看我家里的情况,早点了解,看满不满意,不满意的话,不会耽误你。”
秦莳的呼吸一滞,刚坐他腿上差点直接站起来,却被按住了,宋確坏得很,还笑:“但我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就是看你了,老实说,等了这么几年,我有点心急。”
他本该在那些个不规律的上班途中就和秦莳重逢的,再不济,也该在去年就找到人拽住的。
秦莳的眼尾突然有点红,她不太能体会漫长的暗恋,但是能清楚漫长又看起来没有希望的等待。
宋確其实很急切的,一开始就要拿各种事建立联系,热情,怕秦莳一不注意又不见了,或者出现其他的变故。
她点头,被宋確抱住,又听见她说:“其实我更希望你在二十几岁的年纪嫁给我。”
秦莳伸出一根手指头推他肩膀,刚才的动容突然变成了眼前的一个大坑,她侧了一下身子:“你又在给我挖坑。”
小白兔现在机灵了,大尾巴狼伸手抓住秦莳的食指:“没有,好吧也有点,但我希望你和杨晓佳一样,她二十几岁结婚,你也可以,你不是亲戚朋友嘴边那种大龄了才找人结婚的。”
秦莳的手心热了热,最终还是撇了撇嘴,眼泪像极了身上的珍珠们。
宋確真的没有要把人逗哭的想法,还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被砸了几颗赶紧抱起人坐到床头扯卫生纸:“这么就哭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别……”
秦莳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宋確刚才的话像是触发了她心里的开关,其实这几年,无数张嘴巴都在她念叨着“怎么还不结婚啊?”,“都耍这么几年了哇,该定个日子啦”,以及“要结婚早在毕业时办酒了,拖来拖去不是个事啊”。
而她每次向晋谦试探着谈及这些话题,晋谦总是会说“现在还没稳定啊,拿什么结婚”,“我觉得年纪还不大,不急这几年”,“你的朋友和我的观念不一样,我的同学们,很多也才上班一两年,还有的研究生博士才毕业,还早啊”。
没有人像宋確这样考量过,她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又怕吵到别人,窝进他的胸口。
宋確感觉心口一阵热,搅进心里,也有点不好受,但还是摸着她的头发道歉:“对不起,暂时不说这些了。”
眼泪砸向自己的一瞬间,宋老板突然后悔了,刚才的话有点过了,恰当的场景说恰当的话,刚才的字句里仿佛带上了强迫的意味。
拍了拍她的后背,宋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点,嬉皮笑脸:“下次你要是不高兴了不要哭行不行,你打我,骂我,严厉的叫我不要再说了。”
“哭很犯规哈,”宋確抹开她侧脸搅着的头发,防止人憋住,“你这是耍赖。”
偏过脸来的秦莳还有点失控,但在的话里笑来一下,很丑的一个哭笑,脸是红的,眼泪冒出来。
宋確给她抹掉,摇了摇:“明天宋哥带你去做头发?”
秦莳没拒绝,鼻塞得声音闷闷的:“我改变主意了,明天不把头发做卷了,我要剪短发。”
说剪发跟要去剪脑袋一样的,宋確圈着她的肩膀轻拍胳膊:“好,剪个女强人的发型。”
秦莳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女强人,情绪一下就定住了,摇头:“不要,会显老。”
宋確垂眸看,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那你要什么样的?”
怀里的人眼珠子转得欢,认真想了想,挥开他捣乱的手:“剪了烫了还能出去被叫姐姐的。”
“不行,”宋確挑眉,“多几个像过年那样跑来要联系方式的,我多忙腾。”
秦莳:“……”
第28章 重庆(7)
秦莳其实原本真只想剪一下的,但来都来了,刀一落下,昨晚也和宋確摆谈了一通,觉得烫一烫也可以,她头发黑极了,烫完有点呆板,又琢磨着染个颜色。
于是宋確从早等到下午,收获了一个栗色法式羊毛卷的女朋友。
为了显得不那么嫩气,她的刘海薄了,很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