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弦站在落地窗前看那棵树,胡彦林给她发了两个视频,她都没接。
她来了几次,总想着在楼下看看这棵树,却每一天来去匆匆,都顾不上看一眼。
祁云翱洗出来了,一只手臂从她颈后揽过去。
宋弦抓上他的手,垂睫看那伤口,“你的伤口能碰水吗?”
一个简短的“能”,他的双唇贴上她的发丝,下巴的胡茬磨到耳朵,淡淡的佛子柑味儿拢着她,他的鼻息在颈间喷洒,微微痒。
“刚才那个是你后妈?”
“是我爸的老婆。”
宋弦:……
这不是一个意思么?
“你妹妹几岁了?”
腰间压上了一只温热的掌。
“一个十二,一个八岁。”
尔后,他捏着她的下巴探了进去。
酒香伴随着男人的吞吐气息,渡进宋弦的唇舌。
宋弦的手机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她的手机突然在他背后震动,一下又一下,无休无止的。
祁云翱离开了些,耷拉着眼皮子看她。
宋弦脸上的潮红未退,话里有些无辜,“是胡彦林,她老是发视频给我,想看看我在哪里。”
微信嘣出一条语音。
“宋弦,孟巧阳说你不在她家,你再不接,我就报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胡彦林最终没看到宋弦藏的狗, 宋弦只给了她一句话,她要睡觉了,不要再给她发视频。
她一边往榴莲锅底里涮肉, 一边和严听雪打探,最近宋弦有没有什么反常。
“我看不出来, 她也很少出去。”
“怪事,她一天除了呆在厂里,就是去公司,上哪儿勾搭男人?”
“是不是孟巧阳介绍的?”
胡彦林又给孟巧阳打电话。
“宋弦被外面的狗男人骗走了, 猫给了他,人也跟着跑了。”
孟巧阳自然要为宋弦打掩护, “什么叫骗走了, 人家本来就认识,猫也是她早就答应给他的,你有多少个男人了, 她就不能有一个?”
胡彦林恍然大悟,“是不是齐歌来广州了?”
“有可能,我不知道, 她也没跟我说是谁,偷偷就抱走皮皮了,听她说反正很熟的, 不熟的她能跑?”
挂了电话,胡彦林告诉严听雪, 齐歌来广州了,他早就说过要养猴猫, 宋弦陪他去打针, 肯定要上酒店开房, 所以才不敢接她的视频。
她想,谁没有开过房,宋弦脸皮真薄。
第二天,宋弦洗漱干净,往楼下一看,祁云翱在院子里捣鼓着什么。
她下了楼,看见他正在安装一个长方小屏,地上放着电钻之类的工具。
“这是什么?”
“门禁,以后你刷脸再进来。”
“……噢。”
宋弦猜测他的用意,多半是为了防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闯进他家门,毕竟想爬他家水管的女人那么多。
她抬头往上看,广州没有秋天,即便快到中秋,那树依然是青枝绿叶。
“这是什么树?”
“三稔树。”
宋弦没听明白,“什么树?”
“三稔,就是野生杨桃树,结的果子很酸,用广东人话说出来叫多孙,多子多孙的意思。”
宋弦笑,“怪不得种在院子里,又好看寓意又好。”
祁云翱抬头往上看,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棵树,不知道她是如何瞧出好看来。
“有人送早餐过来了,想吃什么自己端上去吃。”
“我懒得爬楼梯,在这里吃吧。”
宋弦并不想一个人吃独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他一起在清晨的院子里吃早餐。
打开食盒,有鲜虾艇仔粥,虾饺,甜醋猪脚姜,还有几样她叫不出名的点心。
她没毕业就来广州实习,到现在快两年,去喝早茶的日子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没见过这么多精致玩意儿。
有一个表面爆裂的雪白点心,有点像缩小版的叉烧包,上头点了五瓣花,看着挺好看的,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儿。
她咬了一口,入口松软,甜而不腻。
“这是什么呀?”
“蟹盖猪油包。”
宋弦看那晶莹粘稠的馅儿,嗓子眼突然齁得慌,“用猪油做的吗?”
“嗯。”
她悄无声息把猪油包放下。
祁云翱停下手里的活儿,盯住了她,“你咬一口,剩下的给谁吃?”
宋弦没想到被他发现,微窘,“我不吃猪油的。”
他一个气声,“你别给我挑食,在外面不吃,在我家里你得吃。”
“……”
怎么有这种人,强迫别人改变饮食习惯,她妈说猪油容易引起肥胖和心血管疾病,家里从来就不吃。
宋弦打算盖起耳朵,当听不见他说话。
祁云翱收拾干净,看到食盒里,那咬了一口的猪油包依然健在。
“宋弦,知道什么是文化吸收吗?”
宋弦嘴里嚼着虾饺,“……”
“你不吸收,怎么设计出好作品?”
他拿起那凉掉的猪油包,送到她嘴边,“吃掉。”
宋弦视线一垂又一掀,唇角无声反抗,微微噘起。
扯那么远,这包子她是非吃不可么?
罢了,她不想为了一个猪油包,大早晨的和他较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