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翱那样高傲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捏宋弦的脸?她难以想象那种画面,她宁愿相信是别人造谣,毕竟在珠宝销售行业混了那么多年,多么荒谬的谣言她都听过。
“我们公司管运营的一个副总,她说的,应该不是乱说,还说蛋蛋长得挺漂亮的。”
“有照片吗,别胡说八道,我们祁总可不好惹,没有真凭实据一律按照诽谤处理。”
“怎么可能有,谁好意思拍照啊。”
一开始,胡彦林本来不相信,但过后细细一想,宋弦这段时间的确有点反常,经常夜不归宿,特别是最近,听严听雪说,她要么不回来,要么很晚才回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祁云翱和宋弦搞到一起,也不是没可能。
胡彦林回到宿舍,果然没看到宋弦。
严听雪带躲躲出去洗澡,背着猫咪包回来了,胡彦林忍不住把那些听来的话说给她听。
“祁总捏宋弦的脸,你觉得可能吗?”
严听雪并不像她那样震惊,只笑了声,“我不知道,宋弦以前不怎么出去,这几天才经常出去,祁总不是出差好久了吗。”
“是啊,祁总不在广州,她出去干嘛。”
“我觉得不太可能,宋弦生日那天就没回来,可是公司过员工九月生日的时候,祁总根本不知道她多少岁。”
这一下,胡彦林又迷糊了。
严听雪:“我觉得捏一下脸也不代表什么,可能只是鼓励一下。”
胡彦林哼笑,“别人捏脸没什么,那是祁云翱啊!”
那是祁云翱啊,祁云翱捏女孩儿脸,那多诡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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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翱在成都呆了九天,直到分公司各项事情基本落实才离开。
临行前,一行人出去吃饭,这其中有新招的总经理,从广州调过来开拓市场的销售总监邢沅,还有主播白心雅和戚白。
戚白作为和喜的编外人员,将和白心雅组成直播搭档,前期会在成都开播,主要针对年轻人的定制需求,契合成都年轻时尚的定位。
饭桌上,白心雅问起祁云翱养的猫。
“祁总,您的猫还挠门吗?”
“不挠了,前段时间我捡了一只母猫,那母猫也瞧不上它,现在两只猫在家里打架。”
众人皆笑。
邢沅问:“祁总养的什么猫?”
“一只英短虎斑。”
“英短虎斑?我以为祁总会养缅因那样的大型猫。”
总经理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品种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送的。”
“这么说,小猫肯定是女孩子送的。”
祁云翱但笑不语。
戚白:“祁总什么时候养的猫,下崽了给我一只,给我在成都做个伴。”
“你问我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准,你要想养不如问问白心雅,让她在这边给你找一只,养猫她在行。”
白心雅称是,“别的不行,养猫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第二天,戚白开车,把祁云翱和尚营送往机场。
他说起那天他们说的石头,起货还真不错,种水好,春色够浓,见光也不失色,祁云翱回到广州就能拿到那套紫色翡翠套装。
祁云翱并未多语,“行。”
“你要拿去送人,我就让他们少收点,你要是留着以后转手卖掉,那得按外面的市场价来。”
祁云翱:“你这么说,那我肯定是送人。”
“送给谁?”
他顿了下,“送给我妈。”
“你妈不合适,你妈要戴就戴绿色,紫色太年轻了。”
“我妈也很年轻。”
戚白嘿嘿笑,“宋弦珠宝比赛入围,我答应过她,得给她雕出来,当时她给了我选料子的预算,差太远了,我说,和喜现在好歹也算知名珠宝公司,怎么工资还没涨吗?”
祁云翱提嘴,“涨了一些,宋弦本来就穷,涨再多她也大气不起来。”
“你知道她的灵感从哪里来吗?”
“从哪里来?”
“我们在云南的时候,就那天,她自己去看滇剧,说是从里头得到的灵感,还真拿了一个银奖回来。”
祁云翱:“烂尾楼赶工期,都能被她赶上。”
他当然知道,清平官小女儿和守卫的故事,一个是端方无双的大家闺秀,沦落戏台给旧情人贺新婚之喜,宋弦为那个故事掉过眼泪。
每件设计都有其情感维系,可以为产品赋予更多灵性,宋弦说出这个观点的时候,他心神曾经为之一动,为此,他重新翻看了宋弦以前的设计。
宋弦的作品不是烂尾楼。
成熟的设计师技能纯熟,但难免匠气过重,缺少从心底去感受设计表达,在设计里感悟艺术与情感融会贯通的耐性,宋弦有些稿子即便可以看出技能不够圆滑,也不能否定她的轻灵。
技艺可以通过高密度练习去提高,灵性和审美却不能。
祁云翱回到广州,和高层开了一个会,然后跟着孙信业来到设计部。
设计部分了五个小组,分别负责不同系列产品的设计工作,宋弦和三五个人凑在一起,正在做小组讨论。
他一到,小组成员纷纷向他打招呼。
祁云翱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宋弦在偷瞄他,他一转过去,那眼神轻飘飘的就移走了。
短裙加飞行夹克外套,里头是那件长毛兔T恤,还是学生妹一样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