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应元看向祁云翱,“猫是不是跑二楼去了,那沙发腿都挠伤了。”
祁云翱云淡风轻的口吻,“猫就是这样,它得磨爪子,指甲长了不好跑。”
“那也不能叫它挠了,你爷爷爱护了那么多年,他要知道挠成那样,得多心疼。”
他是轻松的口吻,没有多少责难。
“我叫人过来修复。”
“以后关好门,别叫猫进二楼了。”
宋弦心里惴惴不安,她没敢进二楼,不知道挠成怎么样,当着她的面,祁云翱他爸为了儿子的面子,已经客气了,皮皮那猴猫,真该拴起来养。
祁云翱转头,“你去喂猫。”
宋弦:“好的,祁总。”
现在还不到九点,到老板家里喂生病的猫,也没有什么出奇,她这么装腔作势,应该可以瞒过祁应元。
到了三楼,她又觉得自己草率了,三楼还有电子锁,她该主动问祁云翱要密码,那才合情合理。
她把冲泡了一包益生菌,放到雪狮子旁边,摸摸它的头,让它喝水。
雪狮子嗅了嗅,舔都不舔。
宋弦还专程买了喂药器,但是这会儿,她没有心思逮着雪狮子灌药,她得尽快走。
下到一楼,父子俩还是原先的姿势,连站位都没有一丝改动。
宋弦牵唇,“祁总,我已经喂好药了,一天三包,这两天您多留心,一般两天就有好转,如果还不好,就带去宠物医院看看。”
祁云翱淡眼看她,开口道:“周三你们部门述职,你第一个上。”
宋弦滞了下,“好的,祁总。”
他话音凉凉,“你要带不好头,我开了你!”
“我知道了。”
她有些不爽,祁云翱为什么要在他爸爸面前跟她耍威风,难道他爸爸看见他苛刻员工的资本家嘴脸,就会给他嘉奖吗?
宋弦嘴角僵硬,“那我先回去了,叔叔,不打扰您了,再见。”
祁应元看着她,“好,慢点儿。”
等她走了,祁应元才张口道:“这个姑娘我认识。”
祁云翱顿了下,“你上哪儿认识她?”
“你们直播我也看,听声音我就听出来了,不是蛋蛋吗,她家是哪里的?”
“我不知道,没问过。”
祁应元没再多语,“你上去吧,我回去了。”
祁云翱:“我妈来广州了。”
“……”
“你要不想碰上她,等她走了你再来。”
祁应元哼一嗓子,“有什么见不得,她把我当仇人,我没把她当仇人。”
祁云翱点头,“那就好,我就跟你说一声。”
他上了楼,看到雪狮子趴在地上,听见响动,抬起它的鸳鸯眼看他,很快又垂下了。
这两天它上吐下泻,精神不济,祁云翱回到家还得伺候它,那一身雪白长毛平时看着是好,拉稀的时候那屁股简直没眼看,他洗了两天,也喂了两天药,才稍好一些,这又趴到地上去了。
天气凉了,这么趴着还得给他找事,祁云翱把它抱回猫窝,才要起身,雪狮子突然伸出爪子,搭在他小手臂上,张嘴喵了一声。
养久了,他也看懂了它的肢体语言,那是示好的意思。
祁云翱摸摸那一身雪白,又抓抓它的下巴,雪狮子阖上眼,很享受的样子。
他想,他可真会给自己找事儿,捡猫容易养猫难,吃好喝好,还得抱抱亲亲,生了病还得伺候,把皮皮和雪狮子养老,他可再不碰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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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部述职即将来临,曹仁守事无巨细,要求每个人认真对待,他让宋弦出一个框架,框架里要包含数据,个人成长,总结,明年规划云云。
于是,宋弦为了部门的述职,专门出了两个汇报框架,一个是针对新入职的员工,前言先要介绍清楚本人是谁,职责是什么,再按照项目来介绍工作目标,工作成果,以及存在的问题。另一个框架是给老员工的,按时间段分季度述职,重点是项目进度和成果,来年工作计划以及需要配备哪些资源。
周三,设计部述职大会,会议室第一排坐满了每个部门高层,祁云翱穿着烟灰色西服坐在中间位置,面色冷峻。
宋弦并没有排在第一,顺序打乱了,她在倒数第三个。
高层们对新员工都会宽容些,很少问问题,就算要问,也是一些小问题,很少会刻意刁难。
祁云翱也只看不张口。
进度很快,转眼一半人完成述职,到一个叫林庆翰的老员工,这人有些自以为是,腔调老派,这一次述职,他的报告用了很多专业术语。
“我们用了金属常见的表面处理方式,佛罗伦萨肌理……角度碳化物钢针纹……”
祁云翱打断他,“你先暂停。”
林庆翰:“……”
“我问你,你在部门做内部沟通,也是这种方式?”
林庆翰硬着头皮,“基本上是的,祁总。”
祁云翱:“你下来吧,回去跟曹经理述职,来这里听你述职的,很多都不是设计专业出身,这么艰难晦涩的专业术语他们听不懂,浪费大家时间。”
林庆翰憋红了脸,低头走下台。
设计部一霸历添在底下啧了声,“装逼遭雷劈。”
祁云翱:“设计部的汇报很统一啊,这是谁写的框架?我一直把你们当艺术家,艺术家都被框住了,还怎么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