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轻轻提起。
“不管怎么样,至少你身体好好的,这才是最大的财富,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开一些。”
宋弦嗓子眼无比干涩,“我没有想不开,放心吧,我很惜命的,你也是,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你的病肯定能治好的。”
“但愿吧。”
“谢谢你的花,都很漂亮,每一天收到心情都很好。”
齐一恒笑,“可能你忘了,以前我送过你花,在学校里偷摘的,还被魏老师骂了。”
宋弦也笑,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但是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因为请的宾客不多,仪式也简单,宴席结束,宾客就要立场了。
胡彦林大着肚子,正打算和新娘子告别,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都要结束了,祁云翱这个时候才来?
她没有往深了想,举手招呼:“祁总!”
很快,他到了跟前,胡彦林察觉出不对,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叫人生寒。
“把宋弦叫出来。”
胡彦林暗自觉得不妙,“她今天是伴娘,可能——”
祁云翱:“马上去,我在外面等她。”
他转身离去,大步子气势汹汹。
有人认出他来。
“和喜的祁云翱。”
“真的是哦……”
“祁总,好巧,过来喝喜酒吗?”
祁云翱不过点个头,并没有一点要搭理那人的意思。
他讨厌这里的一切,尤其是严听雪,没错,他记恨上了严听雪。
严听雪给他发请柬,告诉他,她要结婚了,邀请他来参加婚礼,他没打算来,但是做为老板,还是封了一个大红包,没想到严听雪两口子让齐歌在婚礼上向宋弦求婚。
至于宋弦,他是又气又恨,她是懵的,一看就是毫无防备,但是她竟然答应了。
她竟然答应了!她竟然抱了齐歌!她就那么恨嫁吗!
看到视频的那一刻,祁云翱知道了什么叫锤心刺骨。
宋弦怎么敢!上个月还在他身下嘤嘤叫唤,她怎么敢扭头嫁给别人!
他甚至都顾不上回去拿车钥匙,打了一辆车就往这边赶。
没一会儿,宋弦出来了,身旁跟着一个大肚婆。
祁云翱太阳穴抽痛,这会儿他看谁都生厌,当初他怎么招了这些智障。
“祁总。”
他下颚线动一下,“宋弦,你答应了齐歌的求婚?”
她轻轻点头,“嗯。”
“你要嫁给他?”
“嗯。”
祁云翱突然暴戾,“你再说一遍!”
胡彦林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往后看,参加婚礼的人有些正在离场,都被这一声大喝给吸引过来。
“祁总,好多人呢,上我的车再说吧。”
两人都不搭理她。
胡彦林好声好气的,“宋弦,今天是严听雪结婚的日子,这样子不好看,我们上车里说。”
宋弦点头,“嗯。”
两人走了几步,祁云翱才跟了上去。
胡彦林进了驾驶室,祁云翱进了后座,嘭的一声关上门。
宋弦迟疑了下,还是打开另一侧的车门。
密闭空间里,空调还没开,但是空气凉得要结冰。
祁云翱周身冰冷,“齐歌知道吗,上个月在成都,你才和我上床,还叫我老公。”
那视频里,她哭得妆都花了,这会儿倒是漂漂亮亮的,还能看到根根卷翘的睫毛。
“我就叫着玩玩。”
他咬着后槽牙对上她,强忍了忍,“宋弦,要不要点脸。”
顷刻间,宋弦眼眶冒出了水,“我怎么不要脸了,我敢叫,你敢应吗,你不是说我有病!”
“你是有病!”
“对,我是有病,祁云翱,你没病,你找我做什么,不是你说的,你送我的东西算是我的嫁妆?”
她嘴唇在颤,泪水滑过脸颊,“从那一次,我就把你当成我娘家人。”
祁云翱突然倾身,大掌掐上她的脖子,喉结上下滚动,“我他妈有病,做你娘家人。”
宋弦眼里带着刀子,分毫不让,“你就是有病!你有病!”
胡彦林回头,头皮都麻了,心里直发憷,“宋弦,你别说了!”
又说:“祁总,不要这样,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好好说话行吗,不要让我开车去派出所。”
祁云翱松开手,后背靠回去,恶狠狠衬衣扯开扣子。
宋弦顾不上抹眼泪,她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我有病,我说过我爱你,你说过吗,我还替你说,你是爱我的……”
他咽一下喉,“爱不爱你不知道?”
“你不爱,爱我你会不主动联系我吗?”
她开始语无伦次,“爱我你会叫前女友晚上上家里来吗,还给她送吊坠,我去揭阳找戚白雕出来的,还在雪地里和她喂流浪猫,你爱我,会给那个女的送巴博斯吗?”
“你别胡说八道。”
“我亲眼看见的,我初三去北京,本来想和你一起看雪。”
祁云翱定了下,“纪天瑜恨不得给我喂耗子药,你问清楚了吗,就说我和她喂流浪猫。”
“我想问清楚,”宋弦抽泣,胸腔一鼓一鼓的,“你说,别跟你来那一套,舒服就一起过,不舒服就走人。”
她流着眼泪鼻涕,数落他的不是,一条又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