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雪狮子反抗得更厉害了,水一喷到它身上,它就使劲儿往祁云翱肩头上爬,跟逃命似的。
祁云翱把它扯下来,才两三秒,它又爬上去了,这一回,它窝到他后颈上,瑟瑟发抖。
宋弦着急,她担心雪狮子受惊,也担心祁云翱被抓伤。
“要么不洗了,它好害怕。”
“你拿个桶过来,把水温调高一些。”
宋弦拿来一个闲置的桶,放满热水,又忙着去安抚雪狮子。
雪狮子被慢慢放进热水里,稍稍安静下来。
这一通折腾,卫生间全都是水,祁云翱脖颈往下滴水,线衫前襟湿透了,腰腹处也是一片深色。
“向前什么时候更新你的访谈?”
“月底,二十八号,我看了你的访谈,效果很好,都说你的铁粉是今年所有企业家粉丝的总和。”
祁云翱低笑了声,“里头也有你的粉丝。”
说到那些可爱的粉丝,宋弦心情很好,她想起以前直播的时候,她也有一帮铁粉,祁云翱训她的时候,她们总是无条件维护她。
“以后,我可能也要出镜了,你知道,线上是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祁云翱怎么会不知道,和喜当初还有些基础,她是一个独立设计工作室的初创老板,更要亲力亲为,宋弦这一次参加向前的访谈录制,已经算是出镜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出现在公众面前,首先不要有太功力的心。”
“我知道,我只想把我的作品展示给大家看,如果没有一点知名度,我就没有这个机会。”
宋弦的目光在他那一处停留了下。
他突然抬首,“你往哪儿看?”
她轻飘飘游移而去,声量不禁低了些,“衣服都湿了,外面那么冷,你怎么回去?”
祁云翱面色无波,“那就不回了。”
宋弦并不喜欢听到这种话,脸色沉了下去,“我没有暗示你的意思,我这里不会留人的,除了我妈,谁也不能在这里过夜。”
卫生间安静下来,只听见祁云翱用手勺水往雪狮子脑后冲洗的声响,雪狮子的长毛湿透了,贴着猫脸,显得那双鸳鸯眼尤其大颗。
他撩起眼尾,“齐歌也不行?”
宋弦怔愣片刻,低声:“不行,这里的房东要求不能住情侣,他来就住酒店。”
祁云翱耷下眼睫,片刻后,说:“我车里有干净衣服,你去给我拿上来,我现在跟当年不一样,我已经学会洁身自好,不会不明不白跟人上床。”
他抬眼,“我现在是保守派,我裤头都上锁了。”
宋弦唇线轻轻动了下,站起身来,默默往外走。
她想,裤头都上锁了,怎么不给他那张嘴也上一把锁。
宋弦给雪狮子吹干毛发,祁云翱也洗出来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又把猫放进航空箱,倒是没有一点留恋的意思。
“我走了。”
“噢,你还不回广州吗?”
“回去做什么,你以为和喜是你这个小庙,我们有北京分公司。”
“……真厉害。”
门关上,宋弦有些出神,她不知道祁云翱的话当不当真,那个田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不婚不育,不代表不找女人,如果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不主动离开,他大概也不会提分手。
最后,她自己下结论,祁云翱多半是被迫上锁,毕竟,能忍受他那臭脾气的女人也不多。
又过了几天,祁云翱看见QG又更新了。
他来北京找宋弦,在归弦工作室里给宋弦拍了几张照。
【我知道你是最棒的,期待Ulani Song的绽放。】
祁云翱咬着后槽牙看那图文,心里的恼意无处释放。
齐歌不好好治病,跑北京来做什么,要玩这些把戏,他能输给别人?
到了饭点,他给宋弦打去电话。
“在哪儿?”
那一头声音有些嘈杂,“我在外面吃饭呢,怎么了?”
“在哪儿吃饭?”
“……在我公司下面的景亭餐厅。”
祁云翱停歇两秒,“那我没看错,刚才路过那里,看见一个人挺像你的。”
“是吗……”
“好好吃吧。”
挂了电话,他抓上大衣外套,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祁云翱在咖啡厅等着,一杯咖啡没喝完,隔着玻璃,他看见宋弦和齐歌并肩走出那家餐厅。
当他出现在两人视线内的时候,齐歌嘴角的笑消失了,显而易见的。
因为刚才那通电话,宋弦并不意外,只问:“祁总,你今晚有应酬吗?”
祁云翱:“朋友聚会,刚吃了。”
他看向齐歌。
齐歌:“祁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来北京出差?”
齐歌顿了下,看向宋弦,“不是,我来看看宋弦。”
祁云翱提起嘴来,“走吧,今晚没喝酒,我送你们。”
“不敢劳烦,我打个车就好。”
“顺路的事。”
宋弦不知道祁云翱今天怎么那么好心,竟然主动要送她和齐歌,他已经在前面带路,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推拒之词,只好跟着他走。
两个人坐后面,总是不礼貌,她选择坐上了副驾,齐歌进了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