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翱略微卷唇,点头,“对,你是女孩儿,我是老头。”
上了车,宋弦启动车子,后排传来男人的冷言冷语。
“这是沙漠,你开车慢一点,别掉沙坑里去,还得叫人来捞。”
宋弦瞅着后视镜,“我知道了,你系上安全带,不行就叫我,老头。”
祁云翱:“……”
大虎和佟文焕面面相觑,大虎掩着嘴偷笑。
宋弦开着车,在路边走走停停,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几人饥肠辘辘,再加上新疆早晚温差大,佟文焕冷得直搓手臂,到了一家烤肉店,大虎点菜,新疆馕包肉,手抓饭,烤羊腰子,烤羊肉串,烤羊排,一桌子满满当当,都是当地特色。
饥寒交迫的时候,碳水总是可以给人加倍的快乐,宋弦觉得这一顿饭香极了。
大虎掰蒜,问:“宋弦,你要不要,烤肉没有蒜,香味少一半。”
佟文焕:“我们一起吃,就闻不到味儿了。”
宋弦从善如流,“你给我,我自己掰。”
她是个慢热的人,从学生时代开始,她交朋友就很慢,但只要是她的朋友,总是能维系很长时间,现在成熟了,已经没有结交新朋友的欲望,她的老朋友够用了,她并不孤单。
所以,她只把大虎和佟文焕当做一起旅游的驴友,并没有什么面子上的顾忌。
祁云翱却挡住了大虎的手,“我不需要,你们吃吧,吃完离我三公里以外。”
宋弦轻轻抿唇。
“你别笑,我说的就是你。”
宋弦并不搭理他,“你们喝酒吧,我来开车。”
她肚子还是比不过大男人们,吃得快饱得也快,他们还在端着酒杯,她已经放下筷子,偷偷出了饭馆。
祁云翱没有带厚衣服,她看他那身单薄衣物,实在碍眼得很,刚才开车过来的时候,她看到有一家卖羽绒服的店,她打算买上三件,三位男士一人一件。
她给祁云翱买了一件黑色带帽子的羽绒服,另外两件同款式,一篮一灰,没有带帽子。
宋弦拎着三个鼓囊囊的袋子回到饭馆,依次送到他们手里。
佟文焕眼睛一亮,喝了几杯酒,他话更多了。
“哎哟,我太需要了!还是女孩儿贴心,幸亏带了一个女孩儿,宋弦,我给你钱。”
“不用客气,刚好看见搞活动,没有多少钱。”
祁云翱提着那袋子,也不打开,嫌弃的脸色,“六月穿羽绒服,长见识了。”
宋弦眸光一转,“长什么见识,你出去看看,大街上穿羽绒服的多了去了。”
他没吭声。
付了钱,几人走出饭馆,寒风瑟瑟,佟文焕嚷嚷,这里的风太妖,吹得他的天灵盖都凉了。
宋弦回过头,眼神坚定,“祁云翱,你穿上羽绒服吧,不要浪费我的钱。”
祁云翱在暗色里与她对视,“我让你买了吗?”
“快点儿。”
他打开那个袋子,窸窸窣窣,把羽绒服打开,甩一甩,又看了看。
大虎也跟着瞅了瞅,“你的和我们的不一样,你的有帽子。”
宋弦不咸不淡的,“你们不要跟他比,他是老头,你们又不是,他的天灵盖可不能受凉。”
“……”
她转过身,走得极快,留一个背影给他们。
祁云翱眉头微蹙,原地站定了脚。
大虎凑过去,啧啧两声,低声说:“你媳妇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祁云翱套上,抖抖肩,羽绒服服服帖帖的,还挺合身。
“胡说八道,她乖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宋弦上了车, 打开暖气,又点着中控台,搜索要去的酒店。
祁云翱抱着雪狮子坐在副驾驶, 指头一点,把暖气被关了。
“羽绒服都穿上了, 还开暖气做什么。”
“冷啊,你要是嫌热,可以把羽绒服脱掉。”
他收拢那黑色羽绒服,双手抱臂, “我不脱,你给我买的, 我怎么敢脱。”
“……”
一道光朝她扫射而来, 带着揶揄之意,“宋弦,咱俩穿的是情侣装吗?”
宋弦不动了, 目光凝着他,“你觉得是吗?”
这件羽绒服是她从北京带过来的,他的是才买的, 不论颜色还是款式,都毫不相干,如论如何都扯不上情侣装。
祁云翱稍稍抬眉, “我觉得是,你的白, 我的黑,还都有帽子, 不是情侣装是什么。”
宋弦唇线微抿, “你要这么说, 大街上都是你的情侣。”
他抬起手,指节在鼻端下搓了搓,“我又不追她们,我追的是你。”
宋弦收回视线,启动车子往前开。
她真想说,他是她见过的最差劲的追求者,既不送花也不嘘寒问暖,说个话含枪带棒的,是个男人都比他会追女人。
电话响了,是她妈。
今天在沙漠,手机没有信号,到饭馆才接到短信提醒,她妈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又在微信上问她,做什么去了,电话总是打不通,宋弦只说在新疆旅游,没有信号,等回到酒店再给她打电话。
可她妈是个急性子,再晚一些仿佛就火烧屁股了,宋弦不得不接。
“妈——”
“怎么那么久才接,还在外面?”
“现在回酒店,回到我再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