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好像比陈世美还狠。
“驸马不必巧言讲,现有凭据在公堂,人来看过了香莲状。”
包大人抓上陈世美腕子,提起官服,踩起了碎步。
有人拍宋弦肩膀,“宋弦。”
宋弦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站满了人,拍她的是林采妍。
“祁总好厉害啊,你在公司看过他的表演没?”
宋弦:“没有,哪有机会,我们年会也没见他上台。”
一旁一个穿礼服的卷发女笑问:“你们是哪个公司?”
“我们是和喜珠宝。”
又一个问:“和喜珠宝,上面那个陈世美是你们公司的?”
宋弦视线回到台上,这会儿,如颜已经上了台,她的角色正是状告陈世美的秦香莲。
林采妍:“他是她们老板。”
宋弦随口:“对。”
其实也不算是,祁云翱跟她一样,也是领工资的,但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们闲扯,她还要录视频呢。
“哇,你们老板好帅!”
“对啊,我也觉得好帅,他是学戏剧的吗?”
宋弦:“我不知道。”
她正录视频呢,这些人看不到么,非得在她耳朵边嗡嗡嗡。
林采妍撇嘴,“他才不是,他是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人家学什么都跟玩儿似的。”
那两个女人真实震惊。
“真的!”
“不是吧,这么厉害?”
林采妍:“嗯,你们听不出来么,字正腔圆,正宗京腔。”
宋弦听不下去了,视线往后,强行给她纠正:“不是,他是广东人。”
林采妍笃定的神色,“我知道啊!我表哥以前跟他是小学同学,他家就住在新河浦红砖楼里面,那边是广州老豪宅,还闹过鬼呢,他妈是北京人,他爸妈早早离婚了,他妈妈说很想他,他为了他妈妈,就去清华读书了,毕业以后还进过很厉害的研究所,后来他爸让他回家继承家业,他才回广州来的。”
卷发女惊叹:“天,这么厉害的吗?”
“对啊,要不说他是高材生。”
宋弦:……
不知道是因为被人打搅,还是因为林采妍过分自信,她心底着实有些不爽。
林采妍是祁云翱的自传撰写人,还是常年躲祁云翱家沙发下?道听途说来的三四句话,就能编出一个故事,闹过鬼这种话都说得出,别人还轻易反驳不得。
对面有人对林采妍招手,林采妍猫着腰从舞台下小跑过去了。
卷发女手压上宋弦肩膀,“你们老板有女朋友吗?”
宋弦手抖了抖,镜头里的人彻底虚掉了。
她有些火大,索性关掉屏幕,扭过脸去,“什么样才算女朋友?”
“……”
“我听说,国内的国外的,北京的广州的,地上的地下的,他一共有二十个女朋友。”
卷发女啧啧啧几声,“这么多,他应付得过来吗?”
宋弦一本正经的,“怎么应付不过来,他是体育特长生进的清华,体力肯定好啊。”
胡说八道谁不会,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她也能给祁云翱撰写自传。
卷发女看出来她不太乐意,便不再出声。
晚宴结束,一行人送京剧老师离开,宋弦悄无声息溜到祁云翱身后,假装是他带过来的小跟班。
祁云翱换一只手抓西服,伸手和老师握手拜别。
身侧突然伸过来一只纤细的手,抓上他的西服,“祁总,我来拿吧。”
祁云翱视线稍移,看见是她,视线一垂落到那只爪子上,定一下神,这才松了手。
送走了京剧老师,又和如颜团队的人寒暄几句,这才算结束了。
祁云翱扭头往路边走,宋弦亦步亦趋跟随着他。
“祁总,您叫代驾了吗?”
祁云翱眉头微抬,“叫什么代驾,不是有你吗,你不能开?”
宋弦脚下一定,“我能开,只要不走花果山电视台那边就行。”
“得走,不走我回不了家。”
“那您还是叫代驾吧,我晕高。”
祁云翱伸手,“那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叫个代驾送你回家?”
真新鲜,晕高这个词儿他还是第一回 听到。
宋弦忙不迭摇头,“没有,我坐地铁回去就行,我跟着您,是因为别的公司都是好几个人出席,我担心您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祁云翱压着嘴角看她,好气又好笑,“把衣服给我。”
怪不得她今天这么贴心,原来是可怜他没有个拎包的秘书或者助理,一个人显得太过寒酸。
她好似才领悟过来他的意思,连忙把西服送到他手里。
“祁总,刚才有人看到您在台上表演,问我您是不是学的戏剧,我说我不知道,您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祁云翱偏个头,半真半假道:“我学的电焊。”
宋弦滞了下,“电焊,技术工种,挺好的。”
祁云翱套上西服外套,“宋弦,我给你个活儿。”
“什么活儿?”
“你去揭阳找一个人,就上回送给如颜女儿的那件礼物,就是他雕的,让他帮我再做一个,我私人要用。”
宋弦应下,“祁总,要我带原石过去吗?”
她喜欢这活儿,可以看着珠宝从二维平面变成三位立体,从稿纸上跃出来,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珠宝,改款也可以在出差途中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