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她给孙子端来点心和一箱老广龟苓膏,让他拿回去吃。
祁云翱推开,“我不吃这个。”
“这个不好吃?不好吃也可以降火,你老豆中意食。”
“我唔中意食。”
“唔中意食唔事啦,留给你老豆吃。”
蒋老太又唠叨起祁云翱他爸祁应元,祁应元前段时间因为胃炎住院,点滴吊了一个星期,人都瘦脱相了,他家里那老婆啥都好,就是做饭不行,还不许保姆插手,非要自己做。
祁云翱不出声,对于他爸和后妈那一家子,他不关心,也从不发表言论。
老太太疼儿子,更疼孙子,那边的事情她一般也就叨个两三句,还只捡好的说。
祁云翱手机响了,有人给他发过来一个视频,是他一个初中男同学,好多年没见,国潮珠宝晚宴那天碰上,才加上的微信。
那是他上台表演的视频,倒没有什么出奇,就是他同学调侃他,怎么交那么多女朋友。
祁云翱在老太太的唠叨声中调高手机音量。
镜头下端是一个黑色脑袋,可以断定他同学就站在这黑色脑袋的身后。
“你们老板有女朋友吗?”
嘈杂声里,女孩儿的声音依然可以辨认,单听这个声音,他也知道那黑脑袋是谁,今天她还因为金蟾和他理论了一回。
“什么样才算女朋友?我听说,国内的国外的,北京的广州的,地上的地下的,他一共有二十个女朋友。”
“啧啧啧,这么多,他应付得过来吗?”
“怎么应付不过来,他是体育特长生进的清华,体力肯定好啊。”
祁云翱微微卷唇,把进度条拉回去,绷着嘴又看了一遍。
她的嗓音柔润清亮,让那些话听起来有那么一种,并不是在诓人的真诚,不知道的人说不准真能信了。
蒋老太看他那副神情,有些惊奇,问:“你笑什么?”
祁云翱敛容,指头一摁,锁掉屏幕,“我没笑,有人说我坏话。”
“乜人啊?”
“猪头丙嚟嘅。”
作者有话说:
有存稿,一般九点发,如果不是,那就是我忘记定时了(捂脸),谢谢花无缺评论提醒我,男女主还没有在一起,离开虐还有一段距离哦,比心!
第22章
宋弦抱着改款资料,才靠近厂子大门,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小宋!”
她回过头,一个瘦削身影对着她,两条竹竿腿杵在围墙下。
竟然是王建安。
虽然天色暗了下来,那张脸也看得清楚,宋弦确信了,那天跟别的女孩看电影的人就是王建安本人。
“是小宋吧?”
想起此人的渣男行径,宋弦不打算给他好脸色,“对,你是哪位?”
王建安朝她走过来,嘴上堆起了笑,“我们见过面的,过年的时候我来这里接严听雪,你还记得吗?”
“噢,有什么事吗?”
王建安很客气,“我想请你帮个忙,严听雪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她,你能不能领我进去找她?”
宋弦面露难色,“恐怕不行,这里是珠宝工厂,晚上下班后,外来人员是不允许进去的。”
“那你帮我叫一声严听雪,我在外头等她。”
“好的。”
宋弦返回到宿舍,严听雪正在喂猫喝脱乳糖的羊奶粉,前几天她带躲躲出去洗澡,才发现它已经怀孕两个月,得补充一些营养。
“听雪姐,你手机关机了吗,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呢。”
严听雪闻言一滞,又低头继续喂猫,“不用管他,我和他分手了。”
宋弦一时失语,这个信息也不算很突然,从她发现王建安劈腿那天起,就觉得王建安不配和听雪姐结婚,只是婚房买好了,也快领证了,这样分手,总是叫人唏嘘。
她蹲下身子,“为什么分手,是王建安提的?”
严听雪默了默,“也没有谁提,就是要领证了才发现不合适,他家里人不满意我,结婚也没意思。”
“不合适还跟你谈了八年?”
“本来觉得可以克服的,后来发现没有那么简单,分开了也好,总好过以后离婚。”
宋弦再忍不住,说出了口:“前段时间直播团队去御景轩吃饭,我看到他和别的女孩看电影,还手拉手,我只是不敢跟你说。”
严听雪撸着躲躲的手顿住了,无声哑笑,“嗯,我们新房子就在那附近,他过来,是想让我跟他去过户,把房子给他,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见他。”
宋弦无语,“凭什么给他,房子首付你不是出了一半么。”
严听雪抬起眼,眼睛里是难以抑制的水光,声音也带了些哽咽,“他说他想要,正好我也不想要,他带那个女的回去过。”
“……你的钱呢?”
“他现在没有钱,说给我写欠条,两年之内还给我。”
“万一——”
万一他不给呢,她觉得王建安不值得信任,八年,整个青春年华都给了渣男,不拿到钱,凭什么把房子另一半产权过户给他。
但看严听雪这副神态,她到底说不出口。
宋弦出到门口,王建安马上迎了上来。
“小宋,严听雪呢?”
“她不在宿舍,可能还在加班。”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