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刚报名参加珠宝比赛的时候就设计出来的,谁的脑子和她相通了么,竟然设计得这么相似?
这个设计,她发过给于欧林,还给戚白看过。
戚白不可能,他的眼睛不是打印机,瞟一两眼就能描出一样的东西。
于欧林?
也不可能,于欧林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偷她的作品,于欧林甚至都不屑于去看她的设计。
宋弦仔细往回想,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许,人类的思想有时候是相同的?
她又放大那个视频,细细地看。
孟巧阳在厨房里叫她,“宋弦,快点收拾桌子,盛饭!”
过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动静,孟巧阳以为她上厕所去了,提着锅铲走出厨房,一看,宋弦正仰面躺在沙发扶手上,两眼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弦,你聋了,我说话听不见?”
宋弦慢腾腾起身,“听见了,我有点困。”
她的作品没有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没有著作权,甚至没有发表过,即便作品相似度百分之百,她也毫无办法,只能吃哑巴亏。
孟巧阳觉得好笑,“这么困,昨晚上直播到多少点?”
她拖着身子往厨房去,有气无力的,“没直播,我都好久没直播了。”
“你们老板还没有回来吗?”
宋弦心口又刺了一下,“回来了,公司改了直播时间,以后一周播一次。”
“哪一天播,我好久没看了。”
“不想告诉你,你又不消费,就会上去笑话我。”
孟巧阳那锅铲指着她,“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给你刷了多少个火箭!”
“你刷的也进不了我的口袋,以后别刷了。”
“那倒是,你们老板一个卖珠宝的,也不在乎我这三瓜两枣。”
过了一会儿,孟巧阳问:“齐歌回去了吗?”
“回了。”
“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就这么回去了?”
宋弦抬起眼,“说什么,他就是过来看朋友的,我是他的朋友之一。”
孟巧阳微微眯眼,“你这个初恋,格局挺大啊,怪不得有那么多朋友。”
宋弦闷声不语,“格局”这个词儿,怪刺耳的。
临走,她交代孟巧阳,记得关好防盗窗,防止皮皮乱窜掉出去,还要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放好,出门的时候卧室门关起来,免得被皮皮打碎了。
孟巧阳不以为然,哪有那么厉害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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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翱从医院回来,半道上,手机弹出一条微信信息,纪天瑜发来的,说她来广州了,想给她妈选一套珠宝首饰做生日礼物,让他帮忙。
他没搭理,刚进家门,纪天瑜的电话打过来了。祁云翱知道她的性子,越不搭理越来劲儿,广州都来了,他今儿不接电话,明儿她就得上公司找他。
“你在哪儿?”
“刚到家。”
他走进厨房,锅里煮了米饭,上头浇着蜜汁叉烧,打开冰箱,岛台上放着腌制的排骨,还有泡发的海参。
打小养成的习惯,他不喜欢吃外卖,奶奶知道他这两天忙着照顾老豆,便过来给他备菜。
纪天瑜听见他关冰箱门的响动,问:“祁云翱,你还没吃饭?”
“没有。”
“多少点了,你怎么还不吃饭,你不担心以后跟你爸一样,胃炎住院吗?”
他口气隐隐不耐,“你要给你妈买珠宝,明天上展厅去看,看好了发给我。”
纪天瑜笑了声,“非得明天,后天不行?我们还要在广州多呆几天。”
“后天不行,后天直播预演,展厅不对外开放。”
“直播预演我不能看?”
“不能。”
“祁云翱,我想看你现场直播。”
“想看在网上看。”
“什么叫现场直播,当然是看到真人,网上看还叫现场直播吗……”
祁云翱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岛台上。
他和纪天瑜谈了三年多,期间她在英国,他在北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平平淡淡,无波无澜,当然,偶尔也有磕绊,多半是因为异地恋爱,她抱怨得不到他的关怀,耍小性子,最后是怎么好的,祁云翱也想不起来。
后来,田苑死命追他,非他不可的劲儿,恨不能把他绑回家去,被纪天瑜知道,大闹了一场,那时候她已经毕业回国,她的闺蜜吴优优把举报信送到研究所,那之后,纪天瑜赌气提分手,他答应了。
他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那么多年了,纪天瑜难道不知道么,那不过是个导火索,或许,对于他来说,也可以称之为一个契机。
祁云翱撑着岛台,一个蒜香蒸排骨,一个葱烧海参,按照以前惯例,他自己一个人吃饭,至少也做个两菜一汤,这会儿又实在提不起劲儿。
他单手捏了捏额角,又拿起了手机,往外走去。
已经晚上十点,宋弦才走进厂子大门,就在这个时候,她包里传来震动声,一下接着一下。
她隐约有预感,掏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来。
果然,宋弦看到了那三个字。
祁云翱消失了两天,这么晚给她来电话,宋弦有一种直觉。
他寂寞了,想起她来,又想和她睡第二回 。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