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嫂子我好像挖到东西了!我去!什么怪味!”
被坑洞里散发出的恶臭熏个正着,卫志兵捂着口鼻往后退了一大步,猝不及防的弯腰干呕。
“怎么这么臭啊!该不是......挖到尸体了吧!”
孙小玥自己吓自己,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毛,双臂紧紧地攀着白夏。
“不是不是!嫂子别害怕!这味道不是尸体!尸体是腐臭味,有点像臭鸡蛋,不会这么冲的都辣眼睛!”
卫志兵见她害怕,手忙脚乱地接连摆手,这顿好心安慰却一点都没让孙小玥开怀,反倒让她脸色更难看。
她估计未来一个月都不想再吃鸡蛋了。
白夏拍了拍孙小玥的手:“小玥姐,我估计可能是什么化学物品,咱们先回去上报军区,让部队的人来处理吧。”
她对现代化的东西不了解,只知道这地里的东西对植物伤害巨大,也不知道人接触久了会不会有危害。
“对对对,咱们走吧,这玩意臭得我头晕。”
土里的东西卫志兵也不好贸然再挖,换了个干净的木棍开路,带两位嫂子下山。三人刚走到军区后门,就遇上了来找人的裴延城。
看到白夏朝他含笑招手,裴延城提起的心这才安稳放回了肚里,长腿两三步就走到她身边。
待瞥见同行的炊事兵神色异常,眉心一凝。
“出什么事了?”
*
不到半小时,白夏又回到了山腰处,这次同行的只有裴团长。
卫志兵被裴延城支去喊人还没赶上来,孙小玥则不想自虐地再来闻臭味。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裴延城在哨兵站拿了把铁锹,两三下就掀开了卫志兵挖的小洞,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完整的立在深坑里。
铁桶约有半米来高,并不大,黑褐色的桶身上被土里积留的雪水浸湿,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暗光。
白夏走近细细端详,摇头:“是你们人类合成的化学品,有很强的污染性,我只知道对植物跟环境有不可逆转的危害,具体是什么也不......”
‘有污染,对植物有危害’几个字一出,也不等她说完,反应迅猛的裴延城立刻扔了铁锹,箍着白夏的腰就将她往山下带。
第8章
猝不及防地双脚悬空,白夏竟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是恼羞化成人后倒退的反应力,还是被裴延城夹在腋下的屈辱。
细白的双手用力地拍打裴延城的肩膀:“你干什么呢!这种东西对我又构不成伤害,你快放我下来!”
“你确定?”
这人还不信。
“我确定!快点放我下来,来人了啊!”
白夏被他的胳膊横夹在腰间,硬邦邦的腱子肉正好硌着她胃,颠得她差点泛酸水。
“抱歉,是我没问清楚,你还好吧?”
见她委屈巴巴地揉着胃,明媚的桃花眼也皱成了两弯月牙,五大三粗的裴团长倍感内疚。
他下次一定控制好力道。
还下次。
白夏心中憋屈极了,想她几百岁的年纪却被个男人箍在腰间健步如飞,全被山里的花花草草树木鸟兽看了去,她的老脸往哪搁!
正要开口约法三章,以后不要动不动上手拎人,余光就瞥见山脚的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跟前。作罢,只能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余下的话回去再说!
可这一眼在裴团长眼里,却觉得她似娇似嗔,明明是被瞪的那个,耳根却开始发热,嘴里跟含了口蜜似的甜滋滋的。
“小情侣”间的把戏,自然也被赶上来的士兵看个正着。
进入136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操作。
啧,他们裴团长跟小对象真恩爱啊......
一同上来的,除了裴延城的兵,还有卫志兵特地去医务处喊的军医——留过洋见多识广的孔长墨。
孔长墨穿着军区统一发的冬季军装,或许是因为体格相对较单薄,看上去竟比两旁的兵多了两分清隽贵气,胸前的口袋别了一只银色的钢笔。
裴延城冲他客气地点点头,就率先迈开步子将人往坑洞边带。
待士兵用木棍夹住铁桶两侧,将其抬出来后,立在几步开外的孔长墨,才掏出口袋里的医用手套带上。
半透明的橡胶手套紧紧裹住苍白的手指,虽然薄但是看上去却韧性十足,白夏头一回见,好奇地多瞅了两眼。
许是察觉了白夏的视线,孔长墨侧过头朝她笑了一下,半框的金丝边眼镜在冬日的冷阳下反着白光。
铁桶被埋在地里估计已经有了不少年头,底部边缘被严重腐蚀,拿棍子轻戳,就有液体顺着被腐蚀的裂缝溢出来,不知名的浓黑色的粘稠物,依旧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恶臭。
“他很厉害嘛?”
见孔军医从随身的小木箱里,拿出了一堆她没见过的东西开始忙活,白夏悄悄移到裴延城身边,踮起脚附在他耳边小声询问。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常年不散的淡淡梅香,裴延城侧了侧头,忍住揉耳朵的冲动,闷声嗯道:“孔医生是咱们军区医院的高材生,用的都是德国进口的精细设备。”
看出白夏对孔长墨的医疗箱好奇,裴延城紧着自己认识的小声跟白夏开始了同步解说。
“旁边那一小盒是玻璃片,等收集完污染物回去,就可以沾一点到玻璃片上,放在显微镜下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