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城喉间嗯了一声,将怀中媳妇的腰肢搂得更紧了。
这番动作在郑美娟看来,无疑是挑衅,大意是结婚了又怎么样?
再配上他怀中白夏‘故作’无辜的一张水性杨花的脸,郑美娟就恨不得上去把她拉进四街口批|斗。
“有什么问题?你知不知道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后面一句话是对白夏说的。
她不明所以地点头:“知道啊,难道你才知道?”
“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句反问险些将郑美娟满肚子的指责给堵了回去,话落又听到她提高了音量,似是想将远处站岗的人都给引过来,亦或者是直接让隔壁办公楼里的军官听见。
“呵,你先前用的男式皮带就是这位军官的吧?!”
这话一落,白夏算是明白郑美娟这莫名其妙,又有些兴奋的举止是什么情况了,敢情人家是来‘捉奸’的,说不定还是故意在绿化带里蹲点的。
白夏啧了一下,有些后悔多管闲事地走过来跟她答话了,就让她在里面待着多好,等她再多待上两分钟,亦或是只要离开哨兵的视线,马上就会有人来抓她。
对郑美娟‘捉奸’的语气弄得有点想笑,伸出双臂挽起裴延城的胳膊。
声音清脆又无比清楚:“忘了跟你介绍了,郑美娟,这位是我丈夫裴延城,你说得皮带的确是他的,难道法律规定妻子不能用丈夫的皮带嘛?那我可得好好学习下是哪条法律了。”
第64章
白夏话音刚落, 郑美娟趾高气扬地嘲讽,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牵起的嘴角因为这当头一棒生生停滞,势力的双眼也写满了不可置信, 仿佛白夏刚刚说的话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可是她身旁男人时时呵护的模样, 又让郑美娟不得不信,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极了。
心情也霎时间跌到了谷底, 根本没来得及遗憾自己先前没打听清楚白夏的身份,跟她打好关系, 满脑子反倒都是自己的蠢模样, 对方指不定在背后有多嘲笑她。
与郑美娟阴沉到极致的心情截然相反的, 是裴延城心里霎时间溢满的惊喜。
男人低头垂眸看向扬眉一脸傲娇的媳妇, 舌尖轻轻抵住尖锐的犬齿,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炙热又温情。
‘我丈夫’这三个字, 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怎么就这么悦耳,裴延城只觉得听多少遍都听不够, 得寸进尺地在心里希望媳妇私底下也这么叫他了。
不管是‘裴延城’还是‘延城’, 名字所有人都能叫,可丈夫不一样了,是独属于她的称呼,只有她一个人叫得。
就像他叫她媳妇一样。
一想到专属于彼此特殊的称呼, 裴延城就觉得老脸都开始发烫,根本顾不得对面的郑美娟了。
搂在白夏腰间的手臂收紧, 食指指腹在掌下的软肉上摩挲了一下。
突然的动静弄的白夏条件反射地扭了下腰,有点痒, 感觉到裴延城已经有些待不住的催促,白夏也不打算再跟郑美娟在这里浪费时间‘寒暄’。
不等她出声又接着开口道别:“郑美娟,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情等开学再说吧......”
话说到一半就被不耐烦的裴延城搂着腰往停车的地方走。
独留下面如菜色的郑美娟。
耳边还能听到白夏冲她男人说话时,娇滴滴的声音:“你干嘛急吼吼的,我话还没说完呢。”
语气充满了恃宠而骄的小性子,那高大的军官更是轻言慢语的哄,听得郑美娟心里更是酸的发苦,又不免带上了一丝后怕。
怕白夏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有事等开学说’,什么意思?难不成开学后她还要找她算账?
脚下一软,郑美娟突然觉得大学生活,好像也不是那么期待了。
*
“没想到你男人竟然还是个副师,牛掰啊白夏!”
白夏坐裴延城的车回去,左右都是要回城里,正好将程玉春三个也顺道带上,在京大门口放下了张向红跟王芳,这才把程玉春送到了家门口。
程玉春下了车也不急着进大院儿,攀着白夏这边的副驾驶车窗,神秘兮兮地贴近她咬耳朵,脸上写满了八卦,还不停地冲她使眼色。
看她语气这么笃定,白夏突然有点好奇,他们的军装又没有军衔,程玉春是怎么知道裴延城是什么级别的。
心里想着就问出了口,谁知道程玉春好似就是在等着她问这话似的,立刻扬起一双跟男孩似的浓密剑眉,语气得意极了:“也不看看小爷我长了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
说着还流里流气地冲白夏抛了个媚眼。
坐在一旁的裴延城:......
怎么就那么想踩油门呢。
“行了你们回去吧,谢谢你们送我回来,白夏咱们学校再见!”
感觉到驾驶位的低气压,程玉春识趣地拍了拍车顶,转身就往大院台阶上走,待车子发动驶离,她还站在门口朝白夏招手。
“她姓程,又住在总政大院,应该是程司令家的小孙女,也是唯一带在身边养着的,程家家风清廉,即便是文|革闹得最严重那会儿也一直保持中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