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齿轻咬下唇,或许就是这些人砍伤了孔长墨,也是他们,让裴延城陷入了失联状态。
白夏思绪百转千回,如今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挟持小旺村的人,部队不可能不知道,一定正在采取什么行动。可是白夏等不住了,她今天透支了修为才让实体维持了一整天,再找不到裴延城,她估计得被迫又回到山野里独自修炼。
演出结束,村民都陆陆续续地往家走,看着远处的屋舍灯光一盏盏的亮起,邵曾远心里那股莫名的怪异感却没有减退。
就跟打鼓似的。
思量了一分钟,开始召集大伙儿集合。想让大家今晚睡觉都警醒点,门窗锁好,谁都别落单外出。穷乡僻壤的,他还真怕闹出什么没教化的事情出来。
结果点名的时候才发现,一早说去方便的白夏,不见了。
此时穿过竹林溜出来的白夏,已经悄悄地上了山。
前面百来米的山腰处,影影约约还有个模糊的人影在移动,正是先前差点发现白夏的可疑男人。对方体型粗壮身手灵活,看爬山的姿势,应该是个练家子。为了怕对方发现,白夏手电筒都没敢用,只借着月光远远地坠在他身后。
小旺村地势奇特,左边临江,右边靠山,且山脉崎岖绵长,像一个口袋型的夹角,只要守住了河堤的那条道,就能将小旺村整个围起来。
越往山上走,树丛越是茂密,脚下也早就没了路,白夏伏低身体,尽量减小穿过灌木丛发出的声响。
浓密的树荫将天际的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即便白夏五感灵敏也瞧不清四周,只能靠远处时不时传来两下细小的沙沙声,来确认自己的方向没有跟错。
可惜不熟悉这边崎岖的地形,又瞧不清周围,到底还是太危险。
变故就在半小时后发生。
原本踩上去结实的地面,居然只是一片蓬松的枯草垛,就像捕猎掩盖的陷阱。体重轻的白夏刚踩上去还无事发生,可是一挪步子,整个人就像踏进化冻的冰层,开始下陷,扑簌簌地连着松散的泥土,飞速地垂直往下滑。
而白夏刚刚的位置,是一处凹陷的山峭,她好死不死的就踏上了那块凹槽。
柳眉轻颦,白夏面上并不慌张,伸长手臂灵活地抓住了贴着山壁生长的藤蔓,却因为下坠的速度太快又朝下滑了一段,麻痒过后,只觉得手心火辣辣地疼。
没有了繁茂的树荫遮挡,透过朦胧的月光白夏勉强能瞧清周围的情形——她此时正被悬挂在垂直的山体一侧,往下看不清多高,但是从她爬上来的脚程跟下滑的速度计算,起码有几十米。
这样就不能随便跳了。
观察好四周的情况,白夏用脚背牢牢地勾住山体突出的一块岩石,用力扯了扯拽着的藤蔓。确认结实牢固后,她转动双脚调整了下位置,脚尖踩在岩石顶端,用力朝右边一蹬,三指粗的藤蔓就带动白夏的身体迅速晃到右侧,又因为惯性朝左边荡去。
凝神细瞧的白夏眼前一亮,果然是个山洞。
双腿凌空往前用力一蹬,迅速松开手,脚尖刚触到洞口的岩石就顺势往前一滚,进了山洞。
山洞不大,不过半人宽一人多高,往里瞧却望不到头,只留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回望白夏,说是山洞更像一个隧道,很深。
掰开厚厚的一层苔藓,能瞧见内壁的石块有被凿过的痕迹,应该废弃很久了,可能是战时用来躲避空袭的防空洞隧道一类。
就着洞口微弱的月光,白夏简单的处理了下手上的擦伤,伤口不深只是磨破了一大块皮肉,鲜血粘着泥土,看着有点吓人。白夏扯住上衣下摆,用力撕下一块布料,用贴身干净的里侧紧紧地缠住受伤的掌心,打了一个结。
手电筒在她滑下山壁时就掉了,现在估计早就在山脚摔成了一包渣。
将长发重新固定在脑后,白夏小心地摸黑往山洞内探,既然有极大的可能是防空洞,那就一定有下山的路。
小旺村地处松江下游,土质松软潮湿,雨水也比较充沛,即便这两天没下过雨,山洞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湿气也越重,间或还有两三滴积水滴落在岩石上,荡起空灵的回响。
莫约走了几十米远,眼前一片的漆黑,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亮光,白夏心下大喜,快步朝前走,却在转弯时,被凌空横过来一拳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拳头好似还泛着金光,对方隐藏的悄无声息,白夏根本没有察觉到,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用小腹接下了这一拳。
痛得一张小脸煞白,还没来得及细瞧这熟悉的金光,对方一记腿鞭又不带停歇地甩了过来。最多不过一米宽的隧道,白夏根本躲闪不开,可他的力道却又十分强悍,一招一式都带着气流铺面。
腹部还传来钻心的疼痛,借着泛起的金光看清了对方的身影。
王八蛋裴延城,一上来就家暴!
白夏气的银牙紧咬,后腿往墙壁一个借力弹跳,直接跳上了他的肩膀,防止后背蹭到洞顶,白夏的上身紧紧的伏在裴延城的肩侧,柔软饱满的胸|脯隔着两层衣料就压在了裴延城的脸上,趁他愣神的空档,不管不顾的一口咬上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