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白夏耸了耸鼻尖,她的外表似是总让别人误以为她很弱。
却不想跟孔长墨一样傻站着,抬着下巴往车厢后张望了下可爱班,正好瞧见有个姑娘要下车,立刻颠颠地跑过去等在旁边。
余光瞧见她头也不回地去找空座的背影,孔长墨:......
都不客气一下的嘛。
一个站在车厢前端,一个坐在车厢最后一排,互不交集的护送就在公交车停在农科院站截止。
“你先回去吧,我跟张教授订的招待所就在那。”
白夏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跟孔长墨道别,手一指站台不远处的招待所门楼。
“没事,来都来了,我不去跟他老人家打个招呼也不好。”
这么说好像也是,白夏就没再拒绝让他跟着,却在转过头的时候被不远处站着的人惊到。
裴延城来了!
几十米开外站着的可不就是裴延城,他身后还停着他的绿军车,车身带着还没洗刷的泥土。
几天没见,他好像又黑了,依旧穿着他多年如一日的作训服,肩宽窄腰,修长的双腿外穿着深色的迷彩裤,连着宽松的裤脚一同扎在皮靴里。
白夏的心突然咚咚咚地狂跳,抬起腿就兴奋地朝来人跑过去,红扑扑的漂亮小脸上是出乎预料的惊喜。
跑得近了,却在瞧清裴延城黑如锅底的脸色时,突然一个急刹车。
似有所觉地回头,跟她下车的孔长墨还亦步亦趋地坠在她身后,心里霎时一紧。
再对上裴延城复杂的视线,突然有些慌张。
啊,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第33章
独守空房三天的裴团长, 念着白夏在京市,这次团里来四九军区做交接,主动请缨亲自跑一趟, 一忙好就马不停蹄地开车来招待所接人。
却没想到,招待所只有张万清一个人, 婉拒了对方进屋喝茶的邀请, 裴延城重新坐回了车上等人。
算了下时间白夏应该已经从医院回程了,担心两人在路上错过, 就没有去医院。但从他车停的位置,能直接瞧见正前方的公交车站, 媳妇一下车他立马就能看到。
结果看是看见了, 身后却还多了一个。
漆黑的双眸犹如定在了原地, 瞳孔紧缩。一时间, 张从发的话好像又浮现在耳边, 一遍遍地像唐僧念咒似的。
裴延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明知道她媳妇特殊, 是不可能看上其他人,但却还是止不住脑海中翻腾的思绪。
默不作声地深吸了口指间的香烟, 白色的烟圈从鼻间吐出, 黑亮的眸子在烟雾中目光如炬,含着焦油的烟雾弥漫上车顶,再缓慢消散。
裴延城打开车门下车,还冒着火星的烟头被他鞋跟踩灭。
一步步地朝媳妇走过去。
注意到小姑娘朝他跑了一半, 突然有点紧张的愣在原地,双手揪着肩膀上白色的背包布带, 还回头瞄了一眼身后跟过来的孔长墨,瞧上去倒有点像做贼心虚, 但裴延城知道她这是在担心自己误会。
心口的闷气稍微平缓了一点,步伐沉稳地匀速朝人走来。待到半臂的距离,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白夏单肩上的小挎包。
“孙小玥父亲还好嘛?”
语气亲昵无常,目光也一如既往的温柔。
白夏愣愣地看向脸色由阴转晴的裴延城,刚刚的臭脸难不成是她看错了?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
反应慢半拍地点头后又摇头: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我去的时候他们不在病房,没见着。对了,但是偶然间在医院碰到了孔医生。”
偶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见裴延城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还自然地朝孔长墨点头打了声招呼,白夏长舒了口气,重新笑出了腮边的小梨涡,没误会就好。
站在一边的裴延城也没注意孔长墨说了什么,视线一直落在自家媳妇的脸上,见她露出一副松口气的神情,舌尖抵住腮帮子心里有点吃味,对人类感情这不是明白得很嘛,还知道他会误会。
“正好今天你跟白夏都在首都,干脆待会就去我家吃饭,我爸先前说一定要当面谢谢你。”
话说出口没得到回应的孔长墨,有点尴尬,又开口问了一遍。
“不用了,有任务在身,马上就要回军区,你手受伤我也有责任,如今恢复了就好,以后不用再提道谢的事情。”
裴延城说话听不出什么情绪,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比先前在军区里共事还多了两分客气。
说话的时候,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孔长墨离白夏又近一步的胳膊上。
随着话音落下,长腿也顺势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跨到两人中间,裴延城弯腰握起白夏的手,将她细白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柔软才觉得有点踏实。
朝孔长墨微微颔首后,就带着她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满眼里都是裴延城的白夏,也乖顺地被他牵着,完全忘了说要去跟张教授打招呼的孔长墨,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双手都攀在他胳膊上,声音兴奋难得透着女儿家的娇羞。
“你今天是有任务来首都的?你到了多久了?那我待会可以坐你的车回军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