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面无表情拉下隔屏。
乔糖出手想制止,“欸欸,宋先生你别挡住啊,我还没听完呢。”
宋泽眉心一跳,手一顿,不可置信地转头打量乔糖,她脸上挂着两抹酡红,眼睛里注满了星星,正晶晶亮地望着他。
宋泽别开眼。
他喉结滚动,抬手去松领带,乔糖又制止他。
她双手抓住他的手,一脸的认真,“别动,这样就很好。”
宋泽僵住。
定定地看着她,乔糖拍拍他的手背,用力点头。
宋泽松开握领带的手,乔糖赞许地点头也松开了握住他的手。
乔糖脱掉高跟鞋,开始翻来覆去地找东西。
宋泽由着她上蹿下跳到处翻找,等她一脸困惑的样子时,他沙着嗓子问她,“你要找什么?”
“老板,你那瓶很贵很贵的酒喝完了吗?我上次看到你放这车里了。”
“你要喝吗?”
“嗯,睡前来点红酒,助眠。”乔糖眉眼弯弯,展颜欢笑,生动又可爱。
宋泽探身从车载储物柜里摸出一个瓶子,又找来一个高脚杯,给她倒了半杯,放在她身前的桌板上。
乔糖蹙眉,“怎么颜色不太对?”
伴随着吞咽动作,宋泽开口,“贵的酒就是这个颜色。”
乔糖歪着头看杯子,片刻后,她挺直脊背,身体略微前倾,目光变得幽深阴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她两指捏起高脚杯,侧头扫了眼车窗外,又将视线投向手中的杯子。
晃动着杯中乳白色的液体,乔糖红唇轻启:“天凉了,崔氏该破产了。”
说完,一饮而尽。
宋泽目光一颤,仍然神色自若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她将空的高脚杯置于身前桌板边沿,食指轻敲桌面,宋泽会意,又给她倒了一杯。
乔糖转头对他勾唇一笑,“夜深了,反派该出动了。”
宋泽也笑,声音低低地说好,“还要谁家破产?”
乔糖认真思索,“就崔氏吧。崔心如这死丫头老是背着我和其他小朋友说我身上有鱼腥味。”
她左右闻闻,又把身子向宋泽那边倾斜,“你闻闻看我身上有鱼腥味吗?”
宋泽静静地凝望着她,对上她期待的眼神,他脸一热,一抹绯红排上双颊。
他靠近她轻嗅,然后沙哑着声音说道:“没有,你很香。”
乔糖很满意,嘴角上扬,转瞬又撇嘴娇嗔:“她也不闻闻自己一身的鸡屎鸭屎味,好意思说我臭,我妈都不让我杀鱼的,我身上才没有鱼腥味。”
她又喝了一口杯中的乳白色液体,点点头,“口感丝滑,贵的酒果真好喝。”
“嗯,喜欢喝就天天喝。”
乔糖又冷笑着接之前的话说:“不过我已经报复过她了,我就不吃鸡和鸭,不给她们家赚钱。”
宋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做得对,换我我也不吃。”
“可是我也不吃鱼,我们家每天都吃鱼,我闻着都能吐了。”
“刚死的鱼,我妈就把它们腌了,薰了,晾干了吃。濒死的她就红烧,没卖完的就清蒸!我才不要吃鱼!我要买几只小猫咪,鱼干都给它们吃。”
“好,小猫咪也很可爱。”
“还是江星河家的猪肉好吃,他妈做的红烧肉,糖醋里脊太好吃了,我都吃不腻。不对,糖醋里脊还是食堂的戴师傅做得更胜一筹。”
她手指一点宋泽,“给他涨工资。”
“好,明天就给他涨。”
乔糖更满意了,伸手推了宋泽肩膀一把大笑起来,宋泽低下头浅笑,继而又抬眸对她笑。
俩人傻傻地对视着笑。
车子停下来,陈明走过来开车门。“宋先生到了。乔秘书,下车吧。”
乔糖抬脚准备下车,宋泽拉住她手腕提醒她,“鞋。”
“哦。”乔糖低头看自己的赤脚,伸脚去够高跟鞋,越踢越远。
宋泽无奈,蹲下身子握住她的脚踝,细心地给她套鞋。
“我脚臭吗?”乔糖低垂着视线看着宋泽头上的旋问他。
宋泽咳了一声,似是在笑,还是认真的回她,“不臭,很香。”
陈明在车外咋呼,“乔秘书你穿上裙子连鞋都不会穿了吗?宋先生你就是惯的她。”
两人对他的话不予理会,乔糖笑语盈盈,“因为鞋子贵。”
宋泽轻嗯了声,保持蹲着的姿势抬头问她:“自己可以走吗?”
乔糖点点头,应声“可以”,抬脚就下了车,站在车门外,眼里带着一点迷茫。
陈明准备关车门,“宋先生是现在回去吗?还是去其他地方透透风?”
宋泽挡住陈明的手,跟着下了车,对乔糖说:“我送你回去。住在哪栋楼?”
乔糖眼中的迷茫愈盛。
宋泽转头问陈明乔糖家的门牌号。
陈明把门牌号一说,看着乔糖问,“乔秘书是喝醉了吗?宋先生你先在车里等我一下吧,我去送她就行。”
宋泽瞥他一眼,“在这等我。”
宋泽牵着乔糖回家,乔糖走了几步,站着不动了,她软糯糯地开口,“老板,我脚痛。”
她把鞋子脱掉踢远,光着脚踩着水泥地。
宋泽弯腰捡起她的鞋子,单手拎着,走到乔糖身前,“那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