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老?
“展老不是很多年都不跟家里联系了吗?”
“是啊,所以你这心上人本事不小啊,居然让爷爷主动打电话回来,你不知道老头子刚有多激动。”展伦华语气夸张,“你可小心着点,既然是爷爷问起来,我爸肯定会钻山打洞找答案,如果事情被翻出来,老头子可不像我这么好糊弄。”
顾千帆沉默了一会,轻声道:“我知道了,多谢。”
“嘿,口头上说谢谢有什么意思,你真要谢我就让任安歌来解……”
话音未落,电话里只余嘟嘟的忙音。
顾千帆跟着就打了几个喷嚏。
嘿,看来那头正破口大骂呢。
按了一下内线:“帮我约一下雕刻协会的展老,今晚一起吃饭。”
……
当任安歌一身疲惫回到家时,顾千帆与展老刚刚落座一家私房菜馆。
精致的菜肴很快摆了一桌子,展老啧啧一声:“顾小少爷这是下血本了啊。”
顾千帆笑笑:“您一直很照顾安安。”
“你能代表安安?”展老眼神锐利的看了他一眼。
默然一会,顾小少爷淡淡道:“能。”
年轻人言语间的决心展露无疑,倒让抱着“我是娘家人”心态的老人一怔,片刻后想起什么,苦笑一声:“年轻人就是有冲劲。”
“顾家不需要联姻。”顾千帆淡淡道。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只是谁要是想折断安安的翅膀,就不要怪我倚老卖老了。”展老脸色略严肃。
“您放心,安安在我这里永远不必迁就,无论她要飞到哪里,我自然与她比肩。”
展老看了他一会,忽而笑起来:“今天这是求亲来的吗?可惜我也不是安安正经的长辈,跟我表决心也没用。”
顾千帆提老人家倒了一杯酒:“只要是安安真心尊敬的人,就是她的长辈。”
第327章 是我想岔了
展老喝了一口:“你今天不仅仅是想跟我表决心的吧?”
“当然还有别的事情。”顾千帆抬手又把酒杯满上,“听说您跟那边打听安安的事情了?”
“怎么?”展老斜眼看来,“我不能问?”
“当然不是,您视安安如晚辈,自然关心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千帆斟酌用词:“有些事情,安安似乎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相信连罗阿姨也不清楚那些事情。”
普普通通一句话,却让展老听出几层意思来。
小姑娘身上有秘密,这个秘密连她最亲近的妈妈也不清楚,而他正在追寻的答案,很可能触及这个秘密。
听顾千帆的意思,是不希望他深究的。
“今天在雕刻协会,安安的状态不太对。”
“请您详细说说。”
“她什么有戾气,”展老皱眉,“那种戾气我见过,在……老二身上。”
顾千帆心头一沉。
老人家说的老二,指的是展伦华的二叔,那位曾经做出的事情可是……
“您觉得安安也会走那条路?”
“我不知道。”展老诚实的道,“就算不会,这种情绪也不好,千帆,到底安安遇到了什么,之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此事我也说不好,老爷子,不是我不说,实在不知如何才能说清楚。”顾千帆语气诚恳,“我只能请您不要在向京城方面追根究底了,您要三分,展伯伯只会做十分的功课,麻烦的反倒是安安。”
展老沉默。
自家在北京是负责哪一块的他当然很清楚,深挖居然会让安安受影响,那岂不是说……
神色一肃:“我只问你,此事会牵扯到牢狱之灾吗?”
手指在桌面轻敲,顾千帆字斟句酌:“明面上总要做做样子的。”
听话听音,展老立刻明白了。
此事表里不一,但哪怕是表面上,顾千帆定然也不希望安安惹上官司。
他呢?
当然也不愿意。
任安歌在雕刻一途上前途无量,又不似一些人总觉得外头的月亮比较圆,在振兴传统文化一事上迟早能成为一大助力。
因此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展老都不希望她还没振翅高飞便落入泥沼里。
看了一眼展老的神色,顾千帆想了想又补充:“不过您放心,安安并非穷凶极恶之徒,认真说来,她是受害者。”
一句话又透露出许多信息。
既然是受害者,又有顾千帆帮忙周旋,为何还需要如此遮遮掩掩?
只有一个可能,那个“加害者”背景不俗,起码是能与顾家相抗衡的庞然大物。
所以才说“表面总要做做样子”,两个大家族博弈,哪怕任安歌有人护着,却也难说会不会吃苦头。
展老一口酒闷下,半晌道:“护好她,家族争斗,牺牲的往往是无辜之人。”
想起展老的过往,自然明白他为何会有此感叹,顾千帆替老人满酒,自己又举杯,沉声道:“您放心,她比我的眼珠子还重要,只要我不倒,顾家不倒,总不会让她出事。”
看看年轻人沉静的面容,不难听出话中的决心,展老叹了口气,同样一抬酒杯干了,然后当着顾千帆的面给北京去了电话。
“我今天问你的事情不要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