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怀念过执法记录仪。
但现在,这东西还没有普及呢。
小周继续道:“当天所有的行动都是郑厅指挥的,所以现在他被攻击得很厉害,郑厅让我告诉任小姐,那些材料现在不便拿出来。”
“我既然将东西交给了郑伯伯,什么时候用,怎么用,自然都归郑伯伯决定。”
官场复杂,她自认自己没有那个本事理清楚,从来不会妄图指挥。
小周松了口气:“任小姐你放心,郑厅还在努力调查,这些东西会被换掉,一定是有内部的人搞鬼,只要能揪出这个人,便能顺藤摸瓜地查下去。”
“这个我一直很放心,”任安歌犹豫了一下,“周叔叔,郑伯伯帮了我这么多,我这里有一件礼物想送给他,可现在非常时期,我也不方便与他见面,想麻烦你转交一下。。”
“可以啊,”说起私事,小周的语气轻松了些,“不瞒你说,过完年没几天就是郑厅的生日呢,我们几个下属还在商量怎么给他庆祝一下。”
“那可是适逢其会了,我这边准备一下,大约初三的时候可以弄好。”
“那我初三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任安歌翻看着陆思敏带来的资料若有所思。
如果推断没错,这上面记在的那个名字,恐怕便是暗中做手脚的人。
现在郑伯伯似乎处在下风,连电话里都不能畅所欲言,这些资料若直接交出去,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这可是关系到哥哥清白的重要证据,任安歌不敢有半分大意。
唯有用一个不引人怀疑的法子,将消息传给郑伯伯才行。
任安歌轻轻敲着桌面,忽然拿起材料起身上楼进房,还将房门反锁起来。
闪身进了空间,从灵泉中捞出一块煤精。
这是之前去煤都找国礼材料的时候,自己顺便买下的几块原料之一。
任安歌拨弄着这块煤精,脑子里很快就有了构思。
过年前的几天,她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雕刻这块煤精上。
今年的大年三十注定索然无味,团圆饭少了卫阳的身影,任安歌总觉得提不起精神来。
尤其是大人们聊天的时候,无意中提起两个舅舅这段时间工作都不顺利。
罗君惠皱眉:“怎么会不顺利呢?”
大舅妈叹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君礼的领导这一两个月总是鸡蛋里挑骨头,这么下去,年后君礼这个位置估计都坐不稳了。”
说起这个,罗君礼的面色有些沉肃:“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坐不稳就坐不稳把,当个普通科员也没什么不好。”
“一年少了万把块呢。”程颖有些不忿,“又不是你做得不好,他们就是看你不顺眼。”
罗君惠问:“你是不是得罪了领导不知道?”
“不知道。”罗君礼一脸无奈,“我一直都是这么跟大家相处的,几十年了,要得罪早就得罪了。”
任安歌抬头看了看大舅有些憔悴的脸色,又垂头皱眉思索。
罗君义插话:“最近领导可能都有点更年期吧,我那边也天天挑事。”
“你那边也?”罗君惠惊讶。
“是啊,经费不给经费,却想我凭空建立内网系统,做出来吧又这里不对那里不行,真想让他自己上。”
罗君义用力戳着碗里的饭,十分不平的样子。
任安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罗子涵忽然也道:“还有我还有我,老师总是挑我的刺。”
程颖一指他的脑门:“那是你调皮吧。”
“才没有!”刚上初中的小朋友翻了个白眼,“她就是故意的,我明明在低头抄笔记,非说我不认真听讲,我回答的问题,说我步骤写得不工整,我干什么她都有意见,还把我的座位调到了后排角落里……”
他语气委屈:“我觉得老师不喜欢我。”
任安歌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浮上心头。
最近她家会不会太倒霉了一些。
刚浮起这个念头,家门忽然被用力敲响。
大家都一脸莫名,这大过年的,谁会此时上门?
离大门最近的罗君惠去开门,看到外头的人不由一怔:“你们有什么事吗?”
几名身穿制服的人不客气地挤进来:“谁是罗君礼?”
大家都惊了,大舅下意识起身:“我是……”
“你好,我们是xx区派出所的,现在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一起偷税漏税的案子。”
“什么意思?”程颖惊得站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警方掏出询问通知书和工作证:“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不是,这案子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要带我老公走?”程颖显然慌了,匆匆挡在罗君礼身前,“今天这大过年的,你们怎么能说把人带走就带走?”
第480章 被带走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外公,老人家讲究一个吉利,大过年的警察上门要带大儿子走,在他看来是极为不好的事情。
“警察通知,这事儿是不是弄错了?”他拄着拐杖缓缓上前,“我的大儿子是坐办公室的,并不接触税收这一块。”
刚刚出示工作证的警察不出声了,另一名年轻一些的警察不耐烦道:“你大儿子是叫罗君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