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不大一样吧。”她心虚地解释,“要是只是朋友的喜欢,也不必勉强自己非要与公主交好,面子上过得去便是,但是如果是那……那种喜欢的话,考虑到往后可能要相处的时间,就……就可以适当跟五公主培养一下友情。”
罢了,她兀自肯定了一下:“嗯,对,大概就是这样。”
“吼!”
訾颜很是惊奇地瞧她,瞧得她都有点想逃:“訾姐姐这么瞧我做什么?”
“看不出来啊,你年纪比我小,懂得比我多。”
“……姐姐谬赞。”
“谬什么赞的。”訾颜拍她一下,“那照你这么说,我还是不要刻意接近五公主了吧,毕竟,这有点强人所难了。”
“什,什么意思?”贺思今抬眼看她。
“你不是说了吗,除非我是要与朝哥哥成亲,不然,没必要委屈自己啊。”
噎住了,噎得厉害。
好容易找回声音,她赶紧纠正:“我没这么说过。”
“你说了。”
“……”贺思今不知怎的,脱口又问,“可是,七殿下与訾家,不是应该有婚约吗?”
“啊?”訾颜觑她,“谁说的?”
“我猜的,”贺思今道,“你与七殿下曾在军营一起长大,嗯……青梅竹马,想来应是合适。”
“照你这么说,朝哥哥和我在军营不过三年,除此之外,我与吝惟在书院的日子更久,岂非更合适啦?”
一句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贺思今是突然听着吝惟的名字有点没反应过来,至于訾颜——
肉眼可见的,脸蹭得就红了。
“不说了不说了!”訾大小姐挥挥手,“我困了。”
“哦。”
“你也早点睡哈!”
“好。”
桌上的毛笔还无人收拾,贺思今兀自拣起来洗净挂好。
想起方才的对话,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甚至于,她开始自嘲起来。
莫不是因为自己为着贺家与宴朝走得近了些,内心深处觉得对不起訾颜吧?
不然,为何不经思索地要与她求证这些有的没的?
訾家与宴朝有没有婚约,訾颜喜不喜欢宴朝,又与她何干?
嘴比脑快!
顺带骂了自己一声,贺思今将桌上的书都收起来。
忽得,身后传来踏踏的脚步声,走得挺急。
她一回头,刚好瞧见訾大小姐散了一半的头发,正很是认真地与她道:“我刚刚是胡说的,你别往外讲!”
“我不讲。”
“你,你也赶紧忘了!快点!”
贺思今点头:“忘了,已经不知道了。”
訾颜又瞪她一眼:“那还不睡觉!”
“好,马上就睡!”
第36章 宫宴 ◇
◎不一般哪◎
眼瞧着已经入了春, 四月的天气和煦,冬衣也穿不住了,像訾颜这般每天还会晨练的, 更是早早就穿得净爽。
后宫不许舞刀弄剑的, 所以訾大小姐只能拿着小树枝挥洒。
离上次五公主来偏殿里已经过去好些天, 那九连环也不知道她还玩不玩。贺思今坐在树下练字,如今她的字总算有了些模样。
“小姐的字现在好瞧多了。”阿锦实打实地夸赞。
贺思今拿笔杆子点她:“再练不好,可也是太过分了。”
这个也是, 小姐从善学书院一路都在练字, 这眼见着大半年都过去了, 入南书房都近两月了,可不是得有长进的。
另一边,訾大小姐手里的树枝使得飒飒响。
阿锦立在一边瞧着:“訾小姐功夫真好, 不知道比青雀姐姐怎么样。”
“青雀的功夫是跟着府丁学的, 为的不过是防身。訾小姐的功夫是跟訾将军学的,那都是上的战场的本事, 你说呢?”
“喔喔喔!奴婢懂了,訾小姐的功夫,是能上阵杀敌的!”
话没说完,一道劲气便就擦着她脸颊过去,扬得一树的翠色落下。
“嗝!”阿锦被吓得十足打了个响嗝。
“哈哈哈哈哈!”訾颜将树枝一甩,笑得直不起身,“哎呦,你这胆子哈哈哈!”
“小姐嗝……呜……”
“憋着。”贺思今搁下笔。
阿锦死死抿了嘴巴,訾颜好心情走过来, 亲自给她递了水:“好啦, 喝水!”
阿锦哪里敢接。
“我没下毒!”訾颜将杯子往她手里塞, “喝!”
“好啦,”贺思今觑她,“你先下去吧。”
阿锦这才抱着杯盏嗖得就退了出去。
訾颜嘿了一声,坐在了贺思今对面:“本来是要吓吓你的,哎,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更傻了?”
“訾姐姐一日不取笑我不舒坦?”
“那也不是,你刚入书院的时候就敢跟周先生正面对上,我在书院几年,才没有人敢那么回答问题呢,我觉得吝公子说得对,哈哈哈哈哈!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妹妹可以处!”訾颜回忆了一下,却是语气一荡,“哪知道你现在越来越不机灵了呢,危险来了也不晓得躲。”
说的是刚刚她那虚虚的一道剑气吗?
莫说她拿的是跟树枝,就是她拿的是一柄剑,又怎么比得上前世里她与宴朝的两年相斗。把他当仇人的那两年,没有哪一刀,她不是用了十成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