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万一她临逃跑之前觉得口渴怎么办?
不行,还是换个地方吧。
最后陈清让把她的包藏到了他的衣柜里,他花了十分钟进行了思想斗争, 觉得今天自己不会睡得那么死,所以放弃了在衣柜门上上锁的打算。
计嘉一觉睡到了三点钟, 陈清让没有抱她去洗澡,她翻了个身,身上有点不舒服。黏黏糊糊的, 正好她也想上厕所。撑起身子,计嘉刚捡起地上的毛衣, 一只手一把拉住了她。
趴在床那侧明明熟睡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额前的头发有点乱:“你去哪儿?”
计嘉被他拉着没办法穿衣服,只能暂时用毛衣挡了一下胸口:“上厕所,然后洗个澡,身上全是你亲的口水。”
陈清让这才松开手,他倒回枕头上,闭上眼睛仿佛刚才没有醒过一样。
洗完澡,计嘉睡意也没有了。
她顺道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找手机。她明明记得他们在门口接吻的时候被陈清让随手丢在玄关处了,那会儿她还告诉陈清让那是小羊皮的。
他一边扒拉自己衣服,一边豪横地说:“我赔不起?”
意乱情迷的时候,计嘉还分了点心想他是不是能给自己集齐全色系。
所以计嘉绝对不会记错,可现在玄关处已经没有自己的包了,她翻了翻客厅,也没有。
计嘉回到卧室,陈清让没有睡觉。光着膀子靠在床头,一只手刷着手机,一只手抓着额前的头发,他听见开门声,没抬眼。
一副我才不是等你,我就是单纯也睡不着的样子。
但计嘉没有在意他,绕着床走了一圈还是没有看见她的包。
“你看见我的包了吗?”
陈清让:“没看见。”
计嘉叉着腰站在床尾,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出现了错误:“我记得在门口。”
嘀咕了一声之后,计嘉朝他伸手:“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行吗?”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有这回事,陈清让当然知道如果被她发现自己怕她跑掉,还把她包藏在衣柜里这件事有多丢人。他把手机锁屏,随手放在枕头下面:“已经四点了,你可以睡觉了。”
计嘉觉得他这避而不谈的态度很有嫌疑,不过还是听话地进了被窝,只是她不可能从头到尾都是听话的。
她问陈清让:“你是不是怕我走,你把我包藏起来了?”
陈清让不承认。
但计嘉已经有答案了。
大约是因为洗过澡了,计嘉现在没有任何一丝睡意。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看对着自己的后脑勺。
“陈清让,你睡着了吗?”
他声音闷闷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着了。”
那就说明他没睡着。
计嘉翻了个身,面朝着他:“我们好好聊聊呗。”
他没有动,计嘉知道他听见了。
她想和他聊聊之前的事情:“我第一次知道你,是我妈……应该说是我养母,她去参加了你爸爸的葬礼。回来她告诉我要我装你妹妹来骗遗产,我当时因为合同违约金的事情很缺钱,所以我答应了。后来我不是找到了一本相册吗?你告诉我阿姨以前也是在夜总会上班的,我当时就有点怀疑。那天晚上我偷偷跑回去找了我妈。”
计嘉就像是讲故事一样,将好几年前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清让。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直起身子去看背对自己的陈清让:“所以,你现在和阿姨关系怎么样?她和我养母是同谋,你可别相信她。”
陈清让知道。
那天邓莉把计嘉那份资料拿给自己的时候,她或许是着急了,也为了让陈清让能下定决心把计嘉赶走,她告诉陈清让计嘉有一个老赖母亲的事情,把计嘉母亲以前在夜总会的事情说漏嘴了。
阔太太当久了,邓莉早就忘记了自己是从哪里出来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计嘉看他一直闭着眼睛,她倒回了枕头上,扯了扯被子:“陈清让,我们还有可能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翻了个身平躺:“为什么回来找我?”
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计嘉刚想回答,他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别骗我,我要听实话。”
她刚刚想说的就是实话:“因为突然发现以前随口说的那句话真的成真了。全世界真的只有你对我最好。”
计嘉侧过身看着他,她看见他睫毛微颤,喉结起伏。
但没有睁眼,也没有再说话,只长长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就在计嘉以为他不会再搭理自己的时候,他睁眼了,眼尾有点潮:“你就不怕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成家了?”
老实说,计嘉也担心过。
“但是之前做完后,我就知道你这几年别说成家了,对象肯定都没谈。”计嘉将手放在枕头上,脸枕着自己的手心,表情有点洋洋得意。
陈清让嘴比脑子快:“为什么?”
问完他就后悔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预感,他觉得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因为你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只知道蛮干。”计嘉说完,身体像是一本书一样被翻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