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不开心是从自己来到朗诗雅庭和陈清让住在一起之后就开始一点点在她心头盘踞的乌云,大约是最后一次见到计芳华之后,她们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电话,而电话里计芳华总是不够关心她。
这股被忽视的感觉逐渐演变成为了孩子性子的争宠,她也想要计芳华关心自己。
但计桉可以和她待在一起,她电话也只关心陈清让和遗产。
计嘉默了许久,电话那头的计芳华还在说:“嘉嘉,妈妈以后的好日子就靠你了。”
就像是君权神授,这话的暗示就像是告诉她只有完成了遗产的任务,她就会变成计芳华最关心最爱护的孩子一样。
挂了和计嘉的电话之后,计芳华回到家一个月的心终于平静了不少,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像是悬挂在她头顶的利刃,她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计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了,一直在玩电话的人这会儿倚着墙壁,懒洋洋的。
“妈,我觉得自从姐去那里之后,你好像对姐的态度变了。”计桉看着计芳华。
这话就像是小孩子的无心之言,只是计芳华一愣,随后打马虎:“哪里不一样了?”
计桉撇嘴:“以前你对姐特别好,我总觉得好像我是捡来的一样。但是自从姐去了那边,你开始一点都不顾忌她的安全和未来了。”
计芳华走过去,抬手给了计桉一个毛栗子:“小小年纪想得倒是挺多,我告诉你,你姐姐还是我最喜欢的小孩,你就我抱回来的,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计桉才不信自己是捡来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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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嘉一直等着录取通知书来,她准备赶在陈清让发现自己抢先拿到。
陈清让的比她的先来,生物科学还是本硕连读。
她帮陈清让取了快递,拿着包裹上楼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难得没在看书,人靠在电竞椅上似乎是准备打游戏。
计嘉对于人类智商的参差不齐已经有了很明确的认知了,她拿着陈清让的那份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好久,叹了一口气但说的是鼓励的话:“你也太厉害了吧。”
对陈清让来说录取通知书好像没有任何吸引力,他看了一眼就丢在一旁了:“这就开始崇拜了?”
听着就觉得臭屁,不过计嘉确实羡慕。
计嘉将他的录取通知书合起来放好。
他房间没有椅子,计嘉要来他房间几乎都是坐在他床上,她扯了被子一角盖在腿上:“那你要不要庆祝一下?”
他又在朋友圈里看见不少同学都办了升学宴,但是家里没有组织的大人,陈清让和亲戚们都走得不近,对他来说升学宴可有可无。
毕竟他是一个连生日都没有庆祝欲望的人。
“庆祝一下呗。”计嘉看他没有回答,又提了一遍。
她倒不是一个仪式感很重的人,只是以前当平面模特的时候饮食管理,她有的时候也会嘴馋,所以总会找一些节日作为借口偶尔放纵。
“行吧。”
陈清让还是答应了。
餐厅是计嘉订的,她想吃日料。
之前就在网上看见风很大,但是价格也很贵,不过她有富贵哥哥。
时间订在晚上,计嘉下午还特意洗了个澡洗了个头,用卷发棒卷了头发,化了妆。
捯饬了有两个钟头了才忙完,但在衣服选择上她稍微有点犯了难,思来想去她终于做出了决定,可是伸手取下衣架的时候她把两件衣服都拿了出来。
一手一件跑去找陈清让。
他出门前没有什么准备工作,用发胶抓了个头发就行了。
计嘉找他的时候他在楼下喝水。
刚拧开瓶盖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计嘉举着两个衣架:“哪件好看?”
两件衣服风格大相径庭,一套和她去音乐节的时候风格类似,还有一件看着简单但是衣服裁剪和版型都特别好。
陈清让选了后者。
计嘉回房间换了衣服,但万万没有想到最近她没有太管住自己的嘴,这件衣服穿起来稍微有点紧。拉链在后背,她费力也只拉上来一半。
她下楼搬救兵,将头发随手撩到一边:“帮我拉一下拉链。”
拉链卡在半中间,胸衣的搭扣露出来一半,陈清让伸手,手指停在她皮肤上方但指尖好像依旧能感受到皮肤散发的热度。
计嘉全身上下好像就没有黑的地方,后背皮肤光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形容女生的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还有几根头发成为了她手心的漏网之鱼落在后背上,他用尾指小心挑起。
“咔嚓——”门把手拧动。
因为今天他们要出去吃所以李妈和廖姨已经下班了,两个人扭头朝着门口看去,是很久没有来这里的邓莉。
邓莉一进屋就看见两个人兄妹和睦的画面,她穿着宽松的裙子,臂弯里依旧是一个鳄鱼皮的包,她带着盛怒而来的。
陈清让也察觉到了,他帮计嘉拉好拉链,小声和她说:“你先上楼,等会儿走的时候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