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拉环,计嘉学他投篮一般进垃圾桶里,完美命中。
屋子里灯光不亮,他的电脑一直开着,但因为很久没有操作使用一直处在屏保状态。
动态的屏保壁纸导致房间里的光线一直在变化。
计嘉举起手里的啤酒瓶轻轻碰上陈清让手里的瓶子:“我今天录取通知书也拿到了,庆祝一下吧。”
对于陈清让来说无比糟糕的一天终于有一件好事了。
想到自己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计划两个人一起去吃日料。但轮到她自己居然就用两瓶啤酒打发了,日料那次自己还爽约了。
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陈清让和她碰杯:“既然你不想要生日礼物,那么考上大学你想要什么奖励?”
计嘉重心靠向他,一只手拿着啤酒瓶,另一只靠近他的手撑在两个人中间:“我想……”
她一顿,上半身更加偏向于他:“我想知道你最近怎么了?”
很复杂。
陈清让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说起,那不如从头说起。
这几天所有的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陈清让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超负荷了。
“其实邓莉不是我妈妈。”
陈清让说完看见计嘉惊讶的表情,他自嘲地笑着:“我不知道我妈妈是谁,邓莉说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一岁多了,她也没有见过我的妈妈。那时候我们爸爸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他又不会照顾小孩所以和邓莉结了婚,他给邓莉钱要求邓莉把我像亲生儿子一样养在她身边。两个人貌合神离,但我只以为是陈湛林太忙了,后来我发现邓莉也有了姘头就很生气地砸了那个男人的车,邓莉气不过就说漏了嘴,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她的孩子。”
陈湛林那时候只给钱,一瞬间陈清让觉得他失去了双亲,成为了一个父母健在的孤儿。
那段时间他甚至需要心理辅导。
因此他在一个又一个被折磨得无法入眠的晚上他恨上了陈湛林和邓莉。
“前两天邓莉来的时候已经和姘头有个孩子,我随口说让她把孩子打掉,我以为她不在乎,她一定不会答应。可她答应了,但我开心不起来。”
那是日积月累的恨意,那些恨意扎根在他心上早就和他连为一体,想要连根拔起就要撕得血肉模糊。
他已经半死。
“我以前怕她不是站在我这边的,我现在又怕她是真的爱护我,把我当成她的小孩。”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究竟是一个多么卑劣的人啊。
这种两极分化的撕裂感快要把陈清让逼疯了。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昏暗中,陈清让感觉到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指。
他扭头借着屏幕的光看向计嘉。
她表情认真:“我是你这边的,永远。”
肯定的回答来了。
第32章
计嘉没有想到邓莉会来这一手, 她能明显感觉到陈清让和邓莉之间的母子关系得到了缓和。陈清让去医院看了邓莉,她躺在病床上就像是丢了半条命一样。
事实证明,苦肉计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用。
计嘉打电话告诉了计芳华, 计芳华让她先不要自乱阵脚, “刷好感”的任务不变。
不过她和陈清让的关系好像因为她随口的那句“我是你这边的”而变得比以前更好了。计嘉有的时候觉得陈清让很可怜,像他这种从小没饿过肚子的小孩都太理想主义了。
计嘉有些弄不懂邓莉究竟要唱什么戏就开学了。
让计嘉没想到的是她和薛黎成了大学室友。
薛黎一点儿都没有了以前和她针锋相对的样子, 每天早午晚三餐像个小跟班一样天天跟着计嘉。
本来计嘉就不太喜欢她,现在这会儿更是觉得她呱噪。
她对自己的示好完全是因为陈清让,可她想当自己嫂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计嘉也反思自己对薛黎的敌意是出于对遗产还是对有遗产的那个人。
她以为是前者。
大学的课程不算特别紧张, 计嘉的大学和陈清让的大学就隔了两个公交站台的距离,中间有一个商城基本满足了附近大学生购物娱乐。
计嘉再见到陈清让是军训结束的国庆。李妈的儿子先接了计嘉再去接了陈清让,这是计嘉第一次来他的学校,看着水泥建筑群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来来往往的学生有不少,计嘉脑袋靠在车窗上一直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宿舍楼下。
余光一扫倒是看见另一个人, 她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人群淹没了, 是魏姚菲。
她手里拿着瓶饮料站在宿舍楼下, 看上去是在等人。
没一会儿她等的人来了, 计嘉等的人也出现了,没想到是同一个人。
陈清让托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被魏姚菲拦住了,计嘉在车里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 只能看见她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了陈清让。
然后,陈清让收下了。
计嘉坐在车里, 看着完成交接仪式的饮料,没察觉地撇了撇嘴角,有点生气。
陈清让上车的时候计嘉脑袋还搭在车窗玻璃上, 斜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