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峤冷静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账,你们还是拿着。”
结完账。
大家又催她为秦谨换衣裳,她尥蹶子直接离开屋子,到老太太房间。
秦老太太这个时候醒了,于凤嘴长,告诉她李峤不愿意为秦谨换衣裳。
本以为秦老太太会责怪,但秦老太太并未说旁的。
反而理解李峤:“孩子年纪小怕是正常的。峤峤,你今晚跟我住。”
李峤应声,屋子里躺着个人,她连挨都不敢挨,别说住了。
今天是个黑暗的日子,比她刚来的时候还令人绝望。
李峤不换衣裳,最后冯奎和冯富贵换了。
擦头发的时候两人看到对方发顶有个伤疤,突然开口。
“阿谨头上有疤吗?”
“我没注意过,咱们经常出去跟人打架有疤正常吧?”
“我咋不记得他被人打破过头?”
“不会真搞错了吧?问问嫂子,阿谨身上有没有啥记号。”
冯富贵不好意思直接问,示意许麦苗打听。
许麦苗避着人向李峤传话。
李峤哪里知道?“我......没注意过。”
秦老太太:“阿谨身上没有记号的,那人,应该是阿谨无疑的。”
李峤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飚出:“肯定不是。”
秦老太太也哭,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家里乱作一团。
知青们前来帮忙。
干活的干活的,安抚李峤的安抚李峤。
下午大姐和二姐一家子也来了。
大姐胆子大,掀开蒙头的布,一时无言。
看到李峤,两个姐姐抱着她一通哭,她们妹妹才十八九岁,往后可怎么办啊?
晚上冯奎和冯富贵留下守夜。
大姐二姐陪着李峤在隔壁房间守着秦老太太一夜没睡。
早起的时候,李生财和董腊梅来了。
后者一进门还没看到秦谨,撩开嗓子便哭丧。
哭够了进屋见秦老太太,秦老太太这会儿无力与之寒暄。
躺在床上闷闷的不吭声。
孙媳妇还小,董腊梅今天来,少不了私底下给孩子上眼药,劝孩子另嫁了。
她虚弱的唤道:“峤峤啊。”
“奶奶,我在的。”李峤拉住秦老太太的手,两只眼又红又肿。
“阿谨走了,我不会拖着你。但这书,你一定要念,考上大学以后找个聪明伶俐的小伙子嫁。”秦老太太道。
如果被董腊梅安排另嫁,一辈子就毁了。
第86章:豁出去
李峤无助的摇头,腔调带着颤音:“奶奶,我这会儿无心上学了,容我缓一阵子。至于嫁人,我只要阿谨。”
她一开始抱着玩的心态求姻缘。
从来没想过谈恋爱结婚。
因为每次打开手机,不是古代挖十八年野菜的王宝钏,被丈夫抛弃的秦香莲。就是谁被家暴了,被吃绝户了,被婆家算计了。
太过可怕。
往后,她考上大学便是大学生,别人图她大学生的身份肯定不会真心。
秦谨不一样,他没有处子情结,不管她是不是大学生,只图和她的未来。
“一个女人过日子太难,你还年轻。”秦老太太感觉自己全部的精气神都要被抽走了。
说了几句话身心俱疲。
李峤用力握住秦老太太的手:“不是还有你吗?奶奶,你坚强点,等我考上大学会孝敬你,养你老,陪着你一辈子的。”
秦老太太难得露出几分微笑。“诶。”
董腊梅闪过一道寒意,该死糟老婆子,当众说出这一番话明着为李峤好,暗着不就是想叫李峤为二流子守寡吗?还有这李峤,蠢不蠢?
男人都死了。
守着一个糟老婆子干啥?
不是给自己添负担吗?
李骄阳道:“秦奶奶,我煮了些粥你喝点,身子要紧。”
秦老太太得了李峤的宽慰,稍稍有了点活下去的动力,她强打精神坐起来喝粥。
李峤也吃了点。
秦老太太病倒了,她不能倒,家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处理。
冯富贵找到李峤:“嫂子,今儿我准备找人合算下葬的日子,你把阿谨的生辰八字写下来给我。”
李峤忍着心痛一笔一划写下秦谨的生辰八字。
冯富贵要走的时候,她叫住他。
掏出身上的符:“你找人看看,这上头画的什么意思。”她拿出些钱交给冯富贵。
冯富贵不收。
李峤强行塞到他手里:“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没道理让你白跑。谢谢你了,赶明儿我李峤发达了,绝对不会忘了你们这些兄弟的。”
冯富贵:“......诶。”
冯富贵也就是听听,一个女人家能有啥大出息啊。
不过这语气,和阿谨真的像。
阿谨真是可惜了。
冯富贵一走,董腊梅拽着李峤进新房,前者嫌弃的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峤峤,今儿来我有件事跟你商量,阿谨走了,你一个女人家过日子难的,我和你爹商量好了,给你找了个婆家。就是我娘家的大侄子,你以前见过的,比你大七岁,个头虽然有点矮,但人家没结过婚,配你一个二婚绰绰有......啊!”
李峤的愤怒被点燃,直接将董腊梅踹到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