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太来了两次,每次都要给他两个响亮的耳光,嘴里骂他不争气。惊得李峤目瞪口呆,只是醉酒又未闹事,怎得就不争气了?
是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发生点该发生的,老人家才会生气啊?
望着他发红的脸,别回头醒了疼,以为她打的。
她抓紧帮他揉。
秦谨睡到第二天晌午才醒,睁开眼见李峤端正的坐于书桌前,一身肥大的棉服衬得她壮得像头熊,头发左右分开编成两条麻花辫。要多土有多土,但她一转头,身上的衣裳瞬间好看不少。
他嗓音略显沙哑道:“我醉酒的时候是不是你伺候我?”
没有一点不舒服。
身上的衣裳还换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
秦谨心情颇好的扬起唇角:“算你有良心。”
李峤:“......”她何时没良心了?
秦谨穿好衣裳出门,不多久端饭碗进屋吃。
“一天到晚坐这儿冷不冷?抓紧写完与我一道河边捉鱼。”他毋庸置疑道。
李峤答题不忘回复:“好啊,快了。”据说有些直男约会的方式就是带女朋友钓鱼摸知了猴,他主动提带她,说明心里开始接受她了,她得把握住机会同他打好关系。
年后开学住校,她的那份活他才会心甘情愿的干。
李峤解完手里的题,整理好桌子与之出门,本以为只有他们两个。
想不到是一群。
十八九岁的小青年,满满的朝气,有对象的搂对象,没对象的提工具互相勾肩搭背,聊着哪家墙头好翻,哪家姑娘最俊。
“阿谨,外头的风有点大啊,冷飕飕的。”李峤有意挨近,指望他能像别人老公一样,为身边的小媳妇捂个手,或者搂怀里说悄悄话。
谁知这货道:“那也比你坐着不动暖和。”
只见他捡起地上的树枝,使劲抽路旁的枯草头,甩得枯草乱飞。
李峤一头黑线,她三岁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玩,幼稚!
冯家村和土楼村共用一个水库。
一群人穿过马路,行了一段路来到目的地。
河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李峤试探着踩上去,跟着几人一同往河中央走。
秦谨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四处敲敲打打,最后在冰面上打了个孔,不多久,便出鱼了。
一瓢一瓢往上舀。
李峤只觉得稀奇无比,忍不住夸道:“你好厉害啊。”
秦谨挑挑眉:“一般一般。”
带过来的桶装满后。
秦谨拿出大的鱼串起来,吩咐小弟往村长和队长家送,剩下的才是一群人分。
李峤觉得他很懂人情世故。
如今的财产归集体,虽说水库的鱼经常有人捕,从没谁管过,但如果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他少不得沾上麻烦,笼络了村长和队长,只要他们不吱声,别人也翻不起浪。
第14章:逗她
一行人满载而归说笑着原路返回。
秦老太太看着桶里的鱼笑得合不拢嘴,七八条大鲤鱼够全家吃好一阵了,她挑出两条大的唤李峤送回娘家。
李峤内心极其抗拒,倒不是不愿尽孝,而是李金花太上头了,还不能撕破脸,但她又找不到借口推诿,眼风扫过忙着杀鱼的秦谨:“晚上吧,到时和阿谨一块儿。”
白天可以多看会书。
秦老太太认为可行,小夫妻黑夜同行容易增进感情。
秦谨不乐意了:“大晚上外出不知道还以为我去做贼。”
秦老太太白眼,臭小子不开窍!夜黑风高,四下无人,身边的媳妇不是任你为所欲为吗?
一家人和和睦睦说着话,隔壁的彭春花串上门,瞥见桶里的大鲤鱼,拉长嗓门哟一声。“是水库捉的鱼不?”
李峤应答,特意强调秦谨打得洞。
彭春花心里羡慕又嫉妒,她一早就看中秦谨能干,同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别个还要父母帮衬,他可以独自撑起家。
她皮笑肉不笑道:“还是你有福气,只管复习考大学啥也不用做,下这么多功夫明年肯定能考上了。”
李峤有些不好意思了,抿唇笑:“是啊,阿谨不在家我还会做一些,他回来后我基本闲着。”
秦谨忍俊不禁,真是个傻蛋,还是啊,听不出来人家捧杀?
明摆着下套的话她也应。
好了,这下子村里人都得知道她懒得全靠婆奶奶和男人伺候。如果再考不上大学,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话。
彭春花笑笑,似是随口一提道:“阿谨捉鱼也不喊我们家虎子一声。”
李峤歪头不解:“你家对象不该在生产队喂猪吗?”队里的牲口挨家轮着打扫投喂,今儿刚好轮到隔壁,因为明儿是她家。
秦谨差点笑出声,人家彭春花分明是眼馋他捉到鱼,暗示想要一条,小笨蛋。
彭春花当场被拆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小蹄子一点眼色没有,她故作镇定道:“我今儿回娘家了没注意。”
李峤撇嘴,还说自己在家干这干那的,自己对象干什么都不知道。
她放下一句失陪,转身回屋接着做晌午剩下的题目。
完成对了一遍答案,把错误的抄到笔记本上,详细备注原因。
不知不觉天就晚了。
暮色四合,彭春花早已离开,她是被院子里的鲜鱼香味吸引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