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峤心道我更倒霉,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明显感觉他进了被窝。
秦谨嘶一声:“你的脚像外头的冰溜溜一样冷。”以后谁敢在他面前说有媳妇被窝是暖的,他跟谁没完!
李峤默默移开腿,翻身背对他闭眼睡觉,只几秒的功夫,青年忽然贴上她的背。
李峤轻轻挣扎,他立刻松开。不多久手脚一齐圈她,脸也往她脖子上靠。
她用胳膊肘抵他,他干脆抓住她的手按住。
她气呼呼道:“一边嫌弃一遍抱,到底想怎样啊?”
许久听不见回应声,她一回头,人睡着了。
李峤抓狂:“……”秒睡还拿她当抱枕?
……
天亮李峤醒来身边没人,吃早饭的时候也不见,为表示关心她向秦老太太打听。
秦老太太来了一句:那么大个人管他干嘛?
好吧,奶奶不担心,她也不担心。
太阳升高。
李峤搬凳子坐到门口边晒边看书。
“哟!你真好学。”
李峤抬眼,是昨儿来串过门的彭春花,她提步走进院子。张望道:“秦奶奶不在家吗?”
“嫂子好,奶奶串门去了。”李峤合上书进屋搬凳子:“坐。”
彭春花落座后还没说上话,生产队长上门,提醒她通知秦谨,别忘记明天到生产队喂猪扫猪圈。
“阿谨今天出门了,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回来,我可以吗?”李峤道。
“当然可以。”
李峤又打听猪场的位置,随后送走队长,和彭春花闲聊。
不多时便摸清大队生产分工,各家各户之间的关系。
这个村除了知青,只有秦家和村西头的周家是外来户。
其余都姓冯,所以叫冯家村,但姓冯的也有亲疏远近。
提到这儿,彭春花颇为自得道:“我家公和公社负责人是亲兄弟。当初我和你们家秦谨还相过亲呢,我爹嫌秦家太穷,名声也不好,不会有出息,没同意,后来还是嫁这个村了,平日里见他总感觉有点对不住。”
第6章:回怼
李峤不理解对方为何跟她说这些。
向她炫耀嫁了个好人家?还是指秦谨条件差,被挑剩了才轮她?
为了不冷场,她笑着回道:“相亲又不是悔婚,有什么对不住的?不过也幸好你爹不同意,要不我哪有我的事。”
至于出息,莫欺寒门少年穷,以后谁说得清?
但这话她没有讲,免得让人传来传去当笑话。
彭春花傻眼,不是说姑娘不愿意嫁秦谨吗?知道秦谨还是她挑剩的,怎么也得闹着数落秦谨一顿,闹一场吧?
……
彭春花走后,李峤看兔子,一晚上已经长出一层灰毛了。
过了一会儿,秦老太太回来,她提喂猪的事。
秦老太太腰椎盘突出不能提重物帮不了李峤,提醒她换身旧衣裳穿。
祖孙俩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过晌老太太休息,她锁上大门关屋里复习。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而秦谨一夜未归。
次日早起,李峤再次问老太太。
老太太还是那句:多大人的了,管他作甚?
好嘛!
亲奶奶不着急,她也不着急。
她收拾好语文课本,按照队长指的方向到猪场烧热水拌草糠喂猪,等着猪吃完又打扫猪圈,做完太阳都升老高了。
李峤随意抹一把头上的汗,感叹劳动人民真是太不容易了。
记录员检查后给她记上两工分,她才算完成上午的任务。
在附近找了一处向阳无风的草垛坐,掏出口袋里的书翻开轻声读。
熟练后合上书本背诵,又拿树枝在地上默写一遍。
“这个姑娘谁啊,眼生的很。”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旁响起。
“秦二流子的媳妇,前几天我还去喝了他们的喜酒。”
李峤仰起下巴,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你是高中毕业吧?要复读吗?今年考了多少分?”
李峤想不起来:“不多,你们几个有考上的吗?”
“没有,我才初中毕业,高考题太难了。韩校长和王囡囡念完了高中,但他们两个这回也没考上,大家都准备复读再考呢。”
“我叫李峤,很高兴认识你们。”李峤站了起来,大大方方道:“以后多多交流。”
“我叫杜欣欣,青年点的知青。正式给你介绍,韩庭,村小学临时校长,他叫邹清,学过机械,队里的劳动先锋。这是王囡囡,刘静。”
一群年轻人就这么认识了。
大家得知李峤还不熟悉村里,热心的帮着介绍村子的情况。
李峤还打听到县城书店的位置,跟着他们去了青年点参观,从韩庭和王囡囡那儿借来了两本复习资料,出于感激,她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主动表示过几天整理一份学习笔记给他们参考。
韩庭眼睛亮了亮,王囡囡瞧不上。
一样是落榜生,学习方法和学习笔记能有多好?
李峤离开青年点,回到猪圈干完活接着背书,村里没通电,煤油灯太暗,白天能记一点是一点。
忙活一天回到家,秦老太太问她累不累。
李峤违心道不累,回屋抱着被子就睡了。
劳动后睡眠格外香甜,一夜连个梦都没做,自然醒后竖了个懒腰,起来收拾了一下,又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