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凤揣了揣手,声音明显小了不少:“我说的哪里不对?孩子都有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姑娘啊?你这会子稀罕女人,等她生了孩子看你稀罕不?”
秦谨冷脸拎着烧火棍站起来:“你走不走?不走我踹你走。”
于凤灰溜溜的离开。
这煞神。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非跟上骂两句不可。
李峤打趣道:“一物降一物,你简直就是阿婶的克星。”
“你是我的克星。”他说。
“克你哪里啊?”明明是他克她!
“哪里都被克住了。”秦谨低声道:“今天那样吗?”
李峤稍作犹豫,羞涩的嗯一声:“晚上。”
秦谨抬眼,太阳在正头顶。天黑有的等啊。“回头咱们可以先到打谷场。”
“我才不去呢。”李峤拒绝道。现在天气暖了,草里有虫子,占身上浑身起鸡皮疙瘩。“明天可以带我去大姐吧?”
秦谨头往侧边一伸。
李峤会意,挨近吧唧一口。
秦老太太进院子见了正着,又悄悄退了出去。
想着孙媳妇会来事,今晚应该没问题了吧?
.......
李峤吃完面,抱着书来到青年点。
一个个看完几人做的习题,分别讲解完各自错误,不知不觉便过了两个小时。
又教几人读了两遍英语,坐一旁休息。
韩庭往她跟前的茶缸里倒水,杜欣欣拿出小零食。
李峤道谢后,吃着零嘴,喝着茶看几人复习。
喝完杯子里的水准备告辞时,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声。
“峤峤在吗?”
是董腊梅。
李峤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找我干嘛?”
董腊梅进屋,笑意不达眼底:“咋了?不干嘛不能找你啊?外头说话。”
李峤与知青们道别,走到外面。
董腊梅开始数落:“你这个丫头,你妹妹说你在学校里教别人不教她,回村教知青们也不带她,吃得分给别人,也不给她,有没有这回事?你生她的气我已经教训过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她的学习,你给用点心成不成?当我这个做娘的求你。”后面几句话,董腊梅降低了姿态。
李峤不为所动,她已经看穿了董腊梅的为人,面热心冷暗着坏,和李金花一样会打算盘。她嗤一声:“我还不用心?我们班的第二名笔记随便她看,做完的资料一借就给,是她自己太蠢。”
董腊梅火冒三丈:“嘿!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
“树叶不是一天黄的,心也不是一天凉的。我的准考证被人偷了,私下刻了一个假章告诉她,她转头传得人尽皆知,幸好大家都不信我会刻印章。要不这会儿我已经被学校开除回家种地了。”李峤径直越过她走了。
第77章:真面目
“有这回事?回头看我不打死她!”董腊梅磨着后牙槽。
李峤声调冷冷:“你真打死她再来跟我说。”
董腊梅脸红筋涨,自我调节心情,不气不气,后头还得指望这丫头心甘情愿让出成绩。
等金花当上大学生再撕破脸不迟。
她换了话题道:“你家门口那些人是干啥的?我一早听人说你们村卖编织,是你教的啊。”
“哪个人说的你去问哪个人。我不懂编织,也没空弄。”李峤冷淡道。“我倒是想问你,送鳝鱼给阿谨补身体,我上学怀孕了以后考上大学,难道顶着大肚子吗?”
“还不是为了让你婆奶奶抱重孙儿?也不会那么快怀孕的,我嫁给你爹快一年才怀上呢。这会儿是补身体,以后好怀。学校也没规定怀孕不能上学吧?蔡合川说他们学校去年就有人怀孕去读书。”董腊梅句句在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李峤冷笑:“五条鳝鱼就能补好身体了?”
董腊梅:“......”咋?还嫌弃?“有鳝鱼已经不错了。你以为我和你爹能攒多少钱给你们呢?先前培养你读书,日子过得紧巴巴,十天半个月见不得一丁点荤腥,这日子一过就是十来年啊,你弟男孩儿都没有读,早早下来赚工分供你.......”
董腊梅倾诉这些年的不容易。
李峤以前内心会有触动,如今平静了。“两个姐姐结婚你没收彩礼吗?我结婚你没收吗?”
她全想明白了。
她读书的钱来自姐姐们的彩礼。
包括李金花读书。
因为种地的一年到头,余粮只够自己生活。
这也是为何学生少的原因。
因为供不起。
所以秦家是倾其所有供她读。
她至今记得奶奶那天给她的学费,一毛一毛,肯定攒了许久。
董腊梅气得后仰,养了十来年,彩礼难道不是她该得的?她调整好情绪:“其实我之前和你爹商量了,彩礼给你带回去,但你爹死活不同意,这事儿得赖他。”
李峤哼哼两声。
谁信啊。
董腊梅脸绿了,哼哼啥意思?
死丫头!
是不是秦二流子教的这些?
那个小痞子!她早说他不是好个好东西。
......
到了秦家。
秦老太太热情的招待董腊梅。
董腊梅摈弃心头的不悦与老太太说笑。刚才得知李峤在青年点径直找过去,此时迈进院子发现墙边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哟一声。“你们家新买的自行车吗?是不是做编织挣的钱啊?”做多久挣得自行车?不得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