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去啊?”管大鹏迷迷糊糊的问道。
“上厕所。”陶家妹柔声道:“这怀了孕的人就是这样,一天得跑好几趟厕所。”
“你在屋里上呗。”
“我闻不得味,还不如在公厕解决了算了。”
“那行,你多注意点。”管大鹏叮嘱完后,翻身就睡了过去。
陶家妹裹着棉猴走到公厕,一双手蒙上了她的眼睛,她差点没尖叫出声。
“是我。”管友富将人扭转回来,担忧道:“没吓坏你吧?”
“你疯了,我是你婶子。”陶家妹黑着脸道。
“婶子怎么了?就不兴侄子和婶子唠唠嗑了?”管友富问道:“鸡蛋那事儿怎么说?管大鹏要愿意收下,回头我就给村里打电话了。”
“他不要。”
“那我以后偷摸着煮好塞给你,你多补补身子,最近瞧着都瘦了。”管友富心疼道。
“你那点钱还是攒着娶媳妇吧。”陶家妹盯着脚尖道:“说真的,别惦记我了,回头让你爹娘给找个好媳妇过日子吧。”
“你想把我推给别人?”管友富脸上的肉都绷紧了。
“什么推不推的,你都二十四了,也该成家了。”陶家妹顿了顿又道:“不过事先得说好,你别找苏家那二姑娘,买猪还得看猪圈呢,她们家太乱了。”
“我他妈就不能一个人过?”管友富低声咆哮道。
“不能。”陶家妹抬头直视着管友富:“管大鹏已经怀疑咱俩的关系了,就当是为了我和孩子,你必须得结婚生子。”
管友富拿头连撞了几下墙,最后躬着身子蹲了下去:“就当是我求你行吗?我不会去打扰你的,我就想守着你和孩子。”
陶家妹的手轻抚着管友富的脑袋,声音依旧甜腻:“不行,让你留在城里已经是出格的事情了,再错下去,这事就没法收拾了。”
“你这女人是真狠啊!”管友富闷闷道:“你为了肚子里这块肉,你什么事你都做得出来,我算个屁我!”
“这也是你的孩子。”陶家妹抓起管友富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里:“你是他爹,他的命就握在你手里了。”
管友富摸着陶家妹平摊的肚子,眼泪不禁落下,哑声道:“你给我点时间,等孩子出生前我一定结婚。”
“好。”陶家妹强忍着心酸点头答应。
管友富靠着墙慢慢直起身子:“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嗯,我走前边吧,你晚点再回。”陶家妹说完边转身离开。
背对着管友富那一瞬,她的眼泪才夺眶而出。
管友富说得对,为了孩子她什么事都能做,哪怕是眼睁睁的看着管友富住在自己隔壁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看着别的女人过上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日子。
只要为了孩子,她都可以忍受。
管友富看着慢慢消失的人影,站在原地掏出自制的卷烟抽了几口。
重重的咳了几声后,他愤恨的丢下烟卷,抹了一把眼泪道:“真他娘的呛。”
说完,他便回了院。
过了许久,小雨慢慢的转化为了大雨,公厕的门后才钻出来一道身影。
那身影哆哆嗦嗦的打了几个寒颤,便往苏家的方向去了。
第99章
按照以往的惯例, 广播站每天要念的广播稿都是由包弘博所写。
包弘博因为在食堂所发生的事情,对姜佳慧有了些许芥蒂,有心想要冷一下姜佳慧, 让对方知道自己的重要。
可谁料到, 姜佳慧根本没放在心上,本来广播站让她念念包弘博的散文诗, 她还会乖乖照办,可自从她认识了毛良仁以后,她便不愿意再读包弘博所写的散文诗了。
身为姜佳慧的疯狂追求者, 包弘博大受打击,待在办公室醉生梦死了一段日子。
“醒醒。”刘干事拿着毛衣针戳了他几下,指挥道:“过几天我要请例假了,清明的板书你负责抄写一下。”
“凭什么。”包弘博眯着眼睛道:“这又不是我的工作。”
“凭你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在办公室里喝供给工人们加班喝的酒。”刘干事粗俗的将人拉起来:“赶紧的, 把板书给抄了, 再被我发现你拿乒乓球室的酒喝, 我就直接去举报你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说完, 她用手指了指包弘博那散发着酒气的搪瓷杯。
乒乓球早在十几年前便被封为“国球”,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但架不住这球室是开在行政楼里边的。
普通工人哪敢进行政楼啊, 渐渐的这球室也荒废了,被人当做了一个杂物间, 堆积着厂里的各种闲置物资。
早几年机械厂的效益不错,为了犒劳工人,厂里拨了一笔资金买粮食酒, 专门用来供给工人们加班时喝。
如今厂里效益太差,工人们长时间都没有加班赶工过, 这项福利也就取消了,多余的酒也被厂里收集起来放入了行政楼的乒乓球室。
“举报,举报,有种你就去举报啊!”包弘博嘀嘀咕咕道:“我都没举报你搞破鞋呢,你还想举报我偷喝酒?”
“你说什么?”刘干事眯着眼盯着包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