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拿着烟皮跻身进了孩子堆里:“你放心, 我姐才不管孩子们的事儿呢,愿赌服输嘛,我蒋明成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几个孩子听了明成的保证后,才纷纷的围了过来,一群人熟练的将烟皮折叠成长条式,中间弯成拱形折叠在一起。
“明玉,你先来吧。”明成把机会让给了妹妹。
明玉也没客气,往掌心哈了口气,用力的往烟皮上扇。
“切~”孩子们看到那烟皮只是微微的晃动了几下,松了口气后,开始嘘明玉。
“哥!”明玉拽了拽明成的衣角。
“没事,哥给你找回场子。”明成胸有成竹的走上前,大声的“哈”了一下,然后扎扎实实的蹲了一个马步,开始双手来回的做出打太极的模样来。
明珠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楚知行还一脸好奇的问道:“明成他有练过?”
“没呢。”明珠艰难开口道:“你还知道癞蛤蟆吗?”
“嗯?”
“用刘思琴的话来说,我这弟弟玩起烟皮来就跟癞蛤蟆似的,看着是个厉害角色,实际上除了这些花活也没啥能唬人的。”
话音刚落,只听到明成再次大声的“哈”了一下,然后推掌朝向烟皮桥。
那一刻,众人的呼吸全都滞了一下,下一秒,就见明成将手收了回去,掌心朝下往下腹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而他面前的烟皮桥分毫未动,效果甚至还不如刚刚的明玉。
“切~”孩子们的嘘声更大了,连小明玉也加入其中开始冲着哥哥吐舌头扮鬼脸。
明成涨红了脸道:“一定是刚刚我运气没运好,等会儿我换门功夫肯定能把所有的烟皮都给掀翻。”
说着他开始扭动手脚关节,郑重道:“你们都给我看好了,一会儿我就要认真了。”
那装模作样的样子,明珠都没好意思去看,她有些羞耻的拿手去遮楚知行的眼睛:“行了,别看了,我们去别处转转。”
“好。”楚知行听话的跟明珠走了几步,然后又忍不住的笑道:“蒋同志,你的家人很有趣,很活泼。”
明珠抿唇笑了笑:“现在看着是有趣,等回头他们闹起来的时候,就有的你头疼了。”
“蒋同志,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楚知行突如其来的问了句。
明珠开始回忆,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我小时候身子骨不太好,天天被拘在家里,院里的孩子们除了刘思琴外,都没什么人愿意跟我玩,他们玩的那些我大多都没玩过。”
楚知行停下来,仔细盯着明珠,明珠的表情还带着些许对童年的遗憾。
楚知行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很想玩的?”
“有啊。”明珠笑了笑:“我那时候特想放风筝,可家里的粮食吃都不够,根本就腾不出来做浆糊的,再加上我妈把缝补衣服的腊光线给藏得严实,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楚知行默了默,开口道:“下周末我们去文化宫附近放风筝吧?”
明珠心动,有些遗憾道:“我去不了啦。”
“为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宣传科得配合财务科一块把建房的款项给收上来,厂里订的建材也会陆陆续续的送到,厂里要求我们宣传科把建房的每一个阶段都要拍照记录,方便高厂长向上级汇报工作。”
“那就一个月后吧。”楚知行看着面前人有些往下耷拉的小嘴,眼里噙满了笑意:“只要你想放风筝,我随时有空。”
“真的?”明珠轻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忘了。”
“不会忘的。”楚知行扬着嘴角,眼里都是面前的少女。
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刘干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两:“小蒋同志,楚同志。”
明珠尴尬的拢了龙头发:“刘姐,你怎么在这啊?”
“我灌煤气呢,刚好抄小道路过这。”刘干事说着指了指自行车后座捆着的煤气罐,有些炫耀的说道:“小蒋啊,回头要是搬了新家,你赶紧的把煤气给安排上,虽说一罐两块七是比用蜂窝煤贵了些,可它毕竟方便不是?咱们这样的工资条件又不是用不起这玩意。”
“我觉着还是用煤好。”刘干事边上的胖小孩插嘴道:“用煤气罐除了面上好看,其他都不好,用煤你就不用老是带我跑西郊去换煤气了,明珠姐姐,你说说我妈吧,今天我脚都跑疼了,我让她先回家把东西放了再说,她还非要拉着我跑到电影院门口嘚瑟了一圈。”
“一个煤气罐得好几十斤了吧,您还扛着它去电影院门口了啊?”明珠打趣道:“瞧不出来啊,咱们刘大干事还有这爱好呢?”
“嗐,我闲的跑电影院门口嘚瑟这个干嘛呀,我是去瞧你的?”刘干事索性拍了拍明珠的手,挑明了说。
“瞧我?”明珠做出诧异的表情来。
“干嘛呀,你这好不容易处了个对象,就跟防贼似的防着我。我这不是好奇嘛,一想到前不久我刚给了你几张电影票的事儿,就想着来电影院门口转悠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