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臣妾倒未多想,只是不愿二皇子被人挑唆,他日落得兄弟相残的局面,那才是臣妾最不愿看到的。”沈榆忧心道。
佟妃附和的点点头,好似也想到了这一点,陈妃之死与她多多少少也有些关系,倘若真让二皇子被人如此挑唆,今后亦是个大麻烦。
“可那玉淑仪不知是何想法,虽然如今老实,万一今后有夺嫡之心,再教唆二皇子对付你我,怕会是个大麻烦。”
佟妃左顾右盼一眼,压低声音,“纵然她家世不显,但太后那一脉亦在她手里,这可不能小觑。”
太后能扶持皇上登基,其母族又岂会没有能力,今后怕是个大隐患。
沈榆淡淡一笑,“这个姐姐可以放心,玉淑仪是断然不会这样做的,就算她有何想法,我与姐姐也时刻站在一起,二人同心难道还会惧怕?”
刚想说她莫要太轻敌,听到最后佟妃还是点点头,语重心长的拉着她手,“妹妹能如此想就好,人心难测,本宫也是提醒你一下,莫要再出现第二个吴婕妤,届时恐怕后患无穷。”
相视一眼,沈榆认真点点头,表示都明白。
许是怕皇上会过来,到时候撞见倒显得自己三番两次太刻意,佟妃也没有再多逗留,叮嘱几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看久了书眼睛酸涩,沈榆只得把目光投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天空,一边揉着酸涨的脖颈,玉淑仪会怎么教孩子那是对方的事,至少目前她们没有冲突,但是有兔子身边有一猛虎,也是个隐患。
今后的事谁又说得准,想要把东西纳为己用,就势必要解决掉一些不必要存在的人。
王嬷嬷是申时过来的,还带着一盒玉淑仪母亲从宫外送来的青梅,好似知道她爱吃这个,所以不时都会去乡下亲自采摘制干,每一道工序都亲自动手,务必不会出现漏子。
“这个老奴都让太医看过了,若是娘娘不放心,可以再让杨院判检查一下。”王嬷嬷递上一个盒子。
听竹接了过来,又放在了桌上。
沈榆面露笑意,“嬷嬷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我还能不信玉姐姐?”
左右瞧了一眼,王嬷嬷低着头声音恭敬,“这次还得多谢娘娘,如今玉淑仪待二皇子也上心了,不过娘娘放心,那些混账话老奴一定让二皇子改正,玉淑仪一直都是感激娘娘的,定会好生教导二皇子,让他知事理明是非。”
许是坐的累了,沈榆掀开薄毯扶着听竹走下软榻,一边缓步靠近王嬷嬷,“嬷嬷办事,本宫还能有什么不放心?”
“那边老奴已经处理干净,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王嬷嬷压低声音。
以前便知对方手段狠辣,可如今她心里只有庆幸,幸好太后娘娘选择了对方,不然以玉淑仪的反应如何是这兰昭仪的对手,怕是差之千里。
“话虽如此,可皇上不是傻子,未免不知其中有人在做手脚,嬷嬷觉得该如何是好?”沈榆静静的望着她。
王嬷嬷不由抬起头,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眸,纵然心里难掩感慨,可倒是一点也不奇怪,这一日迟早都要来,只是她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太后亲自选的人自然不会让人失望。
她声音恭敬,“此事既是老奴所为,自然是由老奴一力承担。”
沈榆莞尔一笑,“嬷嬷无须担心,你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又是看着皇上长大,皇上最多也只是让嬷嬷回乡颐享天年,肯定不会深究到底,二皇子有玉淑仪照看,本宫亦会好好照顾玉姐姐。”
第95章 生产
“有娘娘这句话, 老奴还有何不放心的。”王嬷嬷脑袋又低了一分。
沈榆打开衣橱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对长命锁,“难得太后薨逝还惦记臣妾腹中孩子, 只是可惜未能让孩儿见皇祖母一面, 此物若让太后亲自给孙儿戴上,那该多好。”
王嬷嬷静静的望着女子, 后者面上似有惋惜, 饶是她也分不清真假, 可这不正是太后想看到的, 宫中何须有情之人,任何情谊都不该有,只有这样才能一直走下去。
“凡事哪有十全十美。”王嬷嬷退后两步, 突然跪倒在地, “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玉淑仪还望娘娘多照看,待二皇子长大了,娘娘若是不放心,发至偏远地方当个闲散王爷也好, 老奴祝娘娘今后所愿之事皆可顺遂。”
磕了两个头,王嬷嬷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面上反倒带着几分释然。
这个皇宫她待的够久了, 为太后所办之事也成了八.九,如今是该回乡含饴弄孙,就是不知皇上是否准许。
殿内重新恢复寂静, 沈榆回到软榻上坐下, 一边打量着手中的长命锁,王嬷嬷不走, 她永远无法彻底掌控太后留下的势力,想要彻底纳为己用,就必须只有一个主子。
霍荀大概会猜到此事非王嬷嬷一人谋划,可就算猜到自己也无妨,吴婕妤让父亲散布那些谣言,倘若自己还无动于衷岂配为人父母,这一点霍荀多半能理解。
可该有的疑心肯定还是会有,那就得看这胎是男是女的,倘若是女孩,这份戒心尚且不会太多,可倘若是男孩,那就不好说了。
她没有亲族在朝为官是最大的优势,可霍荀说不定已经知道太后母族暗中与自己联系,外戚侵权,是每个帝王都不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