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顺遂,也没有了快乐。
就连两情相悦的人,也永远被她遗弃在那个潮湿黑暗的雨夜,无法挽回。
雷电轰鸣,雨夜如同浸透了墨色,漆黑沉寂,雨似乎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将夜景晕染得朦胧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周围一片漆黑,温辞初撑着伞,看向面前的裴之默、
他额前的墨发被雨濡湿,眼眸冰冷如浮冰,寒冷彻骨。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你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的取乐游戏吗?”
温辞初张嘴,她想要解释,这从来不是一场玩乐游戏。
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她只能听到自己甜腻带笑的嗓音:“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温辞初。”
伞面滴落的雨滴,一连串砸在湿漉漉的地上,溅起一点波澜。
“你最好不要再遇到我。”
裴之默退后几步,转身离开。
温辞初心里一紧,下意识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但下一秒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被昏昏沉沉拉回现实。
床边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清晨的阳光从厚厚的窗帘后漏出,一道极细光影映在地板上。
是她自己的房间。
是梦啊……
她松开手,掌心一颗方形齿轮袖扣从她掌心滚落,原本冰冷的质感以及被她的体温变得温热。
为什么她会抓着一枚陌生的袖扣?
还没等温辞初思索这枚袖扣的来源,白粥的香气从房间外飘来,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和渐渐走近的脚步声。
虚掩着房门被推开,端着粥的楚倾看见她,有一瞬间的愣住:“你醒了?”
但她旋即就提高音量,变得凶巴巴的:“温辞初!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第18章 离开
温辞初也是微微一怔, 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昨晚的宿醉还是没有完全消除,整个人还是处于很疲倦的状态。
楚倾似笑非笑地提醒:“请您看下手机呢。”
温辞初一脸茫然地点开手机, 发现苗安安和楚倾的电话密密麻麻十几个, 中间还掺杂着几个陈以音的未接来电。
还处于迷糊状态的她才慢慢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本来的金奖突然被撤, 她一时冲动跑去就买醉, 只记得自己喝得晕晕乎乎的,后面的事情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完全处在断片的状态。
但看在楚倾现在的心情很差,温辞初极其识相:“对不起嘛倾倾……”
但好歹是没有出事, 楚倾的脸色才算是好一点。
温辞初觑着她的脸色,才敢问出下一个问题:“所以昨晚是你和安安把我扛回来的?”
楚倾有一瞬间的心虚, 但就立刻理直气壮地表示:“不然你自己走回来的?我和安安把你搬回来的, 你看,我的手臂上还有印子呢!”
温辞初一看, 确实是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温辞初更内疚了,伸手把她按摩:“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楚倾哼哼几声,只是将这件事揭过。
如果让温辞初知道, 昨晚送她回来的人是裴之默, 估计现在都要买好去火星的机票了。
就连楚倾也想不到, 最先找到温辞初的人,居然会是裴之默。
当时见到温辞初,是在裴之默的车内。
车内光线昏暗, 温辞初的裙摆像旋开的花瓣, 蹭过裴之默的衬衫, 很柔软的颜色,却靡丽暧昧。
温辞初已经是陷入熟睡中, 紧紧环住裴之默的脖颈,甚至还不满足似的,往他的脖颈处蹭了蹭。
裴之默很轻地对楚倾颔首示意,为了不惊扰到熟睡的温辞初,他嗓音很低:“她睡着了。”
饶是楚倾,也沉默了十几秒。
她消化完面前这一幕,才小心翼翼开口:“裴总,岁岁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
“要不还是把她交给我就好。”
裴之默没有答应:“不用了,我送她回去。”
楚倾想了想,就她和苗安安两个柔柔弱弱的女生,扶起温辞初也是有些困难。
本以为送温辞初回到家,就能结束这荒谬的一晚。
但当裴之默很轻地托着她的脖颈,准备将她放在床上,却被温辞初一把攥住袖角。
温辞初微微蹙眉,似乎还在贪恋那一抹温暖的怀抱,她的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别走……”
楚倾一脸尴尬但又很识趣,立刻把房间的门掩上。
卧室一片昏暗,透过虚掩的门,只能看见裴之默的身影倚在床边,无比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打开,裴之默缓缓走出。
“如果她醒了问起今晚的事,不用告诉她是我送她回来的。”
楚倾迟疑地答应了,在裴之默离开的时候,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却发现裴之默的袖扣似乎少了一个。
“所以,这是谁的袖扣,好像被我带回家了。”
温辞初的声音把楚倾的思绪拉回,她看见温辞初正观察着手上的方形袖扣,似乎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