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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晃就结束，裴枝预想的事儿一件也没发生，微信很安静。
她开始觉得沈听择这人更有意思了。
再见面，是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
沈听择作为月考理科第一，当之无愧地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头顶阳光正盛，他一身蓝白校服，夹烟的手指这会儿拿着话筒，偏冷感的嗓音随着喝酒时滑动的喉结透出来，那副样子，又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尖子生。
陈词滥调都能被他说出情话的感觉。
身旁不知情的女生一如既往地躁动着，窃窃私语着。
升旗仪式终于在裴枝打到第九个哈欠的时候结束。
按班回教室的路上，裴枝掉队去便利店买了瓶咖啡。拧开瓶盖，喝了半路，在要拐进教学楼的时候，裴枝倏地脚步顿住。
不远处阳光倾泻，照在男生的肩身，刚被念完的稿纸还捏在他的指间，手背血管在太阳下很明显，浅淡的青色有些欲，又被身上干净的校服掩盖。
面前挡着一个女生，急切地在和他说着话。但徐徐两秒，换来他的嗤笑：“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奉劝我什么，但裴枝到底什么样儿我有眼睛自己看。”
“我也不知道她私下被你们造谣成什么样，我只知道，我看到的裴枝，漂亮正点又可爱，我喜欢得不行。她身上那些事你比我清楚，是真还是假，你们也心知肚明。所以，别再来我面前颠倒黑白了，挺掉价的。”
一字一句，在天干物燥的初秋，好像烧了起来，烧得女生无地自容，白了脸，跺了跺脚跑开，也烧得裴枝心头有股无声的温热在涌。
沈听择背对着她要走的瞬间，裴枝连忙出声叫住他。无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缓缓走到他面前，朝他扬起一抹淡笑，“国旗下发言很精彩。”
“谢谢。”
“刚刚维护我的话，也很精彩。”
沈听择默了一瞬，“你都听到了？”
“嗯。”裴枝点头，而后伸手将他被风吹乱的校服领口拨正，“你很喜欢我？”
沈听择也没否认。
“有多喜欢？”
“想跟你早恋的那种喜欢。”
裴枝笑，“我可不想连累你被抓到教导处写检讨啊，年级第一。”
“我不在乎。”
“我在乎。”裴枝接话很快，要收的手也被沈听择迅速反握住，但这回她没挣开，由着他牵，只是跟他的视线对上，“沈听择，她刚刚说的话也不全错，我走过歪路，荒废了很多时间，如果再花时间去谈恋爱，我连二本可能都考不上。所以那天晚上的话不止对你，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因为你们没法包办我的人生，我得对自己负责。”
风徐徐在吹，裴枝说完，就静静地看着沈听择，给他消化的时间。
在上课铃响之前，沈听择终于有了下一个动作。他拉着裴枝的手，往怀里带了带，“那打个赌啊。”
“什么赌？”
“就赌，下次期中考试，我能帮你总分提五十分。”
“赌注？”
“你。”
裴枝抬眼，看着沈听择耀眼的眉眼，夹杂着轻狂与笃定，胜券在握般。
她笑了笑，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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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作为能和一中争最优升学率的学校，门槛不低，学生资质自然低不到哪儿去。没人知道现在吊车尾的裴枝当时是以中考区第三的分数进的高一教改班，底子不差。
但也因为高一落了太多课，就相当于长跑比赛被人套了圈，想要追上，再实现弯道超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听择为此给她列了一整套学习计划，条条框框没半点商量，不像要给她提成绩，倒像是要给她褪层皮。但把她带酒店补课，这事儿的有趣程度则完全抵消了裴枝的不满。
周四下午五点半。
羸弱的夕阳在天际坠着，街上人潮涌动，裴枝背着书包，穿过最后一个路口，径直拐进一家装修简奢的星级酒店。按电梯上到七楼，在走廊尽头那间套房刷卡进去。
沈听择早就到了，连一整张英语模拟卷都快刷完了，翻页的声音随着门“咔嚓”落锁声一块儿落下。
房间隔音很好，一下静得呼吸可闻。
裴枝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拿着楼下买的两瓶酸奶，吸管戳破塑料封膜，她扬手，问沈听择喝不喝。
沈听择伸左手接过，与此同时写下最后一道完形填空的答案，笔尖一转，他往试卷上写了个名字，然后搁笔。
裴枝也自个儿拆了一瓶，咬着吸管在他身边坐下，问：“这周的作业？”
“嗯。”
“我能看看吗？”
沈听择睨她，“自己先做。”
裴枝哼一声，“小气鬼。”
一瓶清凉的酸奶喝完，裴枝赶路的燥被压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热，她和沈听择这会儿靠得有点近，手肘碰在一块儿，他身上那股清爽的味道占据着她的呼吸。
沈听择已经拿出她的课本，翻了翻，皱眉，“这谁给你划的重点？”
“我哥。”
“亲的？”
“不是，没血缘。”
“那算你半个竹马喽？”
裴枝偏头看他，不置可否地笑，“你懂得还挺多。”
“当然，”沈听择啪的一声把书合上，目光很沉地盯她，极为晦涩的一眼，“我还懂，竹马敌不过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