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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都没喘息地度过了考试的三天，学校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以做调整，裴枝体内的病毒也终于压不住，结结实实地病了一场，吃过药，又在家里睡了整整两天。
复课那天，刚好出成绩。但公布前，裴枝先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她问班长什么事，班长遗憾地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而就在裴枝前脚走，班级里的议论后脚就炸开，嘲笑戏谑看热闹的都有，都觉得裴枝又是因为以一己之力拉低了班级平均分被叫去谈话的。
直到教室前门被人敲了下，所有喧闹倏地像哑火的炮，被一声嗤笑如冷水兜头彻底浇灭。
“就这么看不得别人好？有劲没劲？”
沈听择依然插着兜，闲庭信步地进门，没半点打扰别班的歉意，反而以站姿居高临下地扫了眼教室里的男男女女，继续道：“因为一句狗都不信的谣言，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她，还觉得自己特有优越感是不是？”
六班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
沈听择不以为意地走到裴枝桌前，放下手里的东西，侧额问她前桌，“她人呢？”
“去……去班主任……办公室了。”
沈听择闻言怔了下，然后点头，从后门出，下楼，再走到教师办公楼。
他没进去，就站在外面走廊上，透过那扇虚掩的门，看着裴枝单薄的背影，她面前的班主任正举着张纸，在和她说着话。
“裴枝，你实话告诉老师，这次考试……”顿了顿，班主任斟酌了一下比较委婉的措辞，“是自己考的吗？”
裴枝皱眉，“您什么意思？是说我作弊吗？”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班主任摆完手又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成绩单递给裴枝，“你自己看。”
眉心仍旧没能展开，裴枝习惯性地从最底下找自己的名字，但随着一行一行往上，她的心跳像被凛冽裹挟着，越来越疾。
最后停在了成绩单的第一行。
高二六班，裴枝。
心脏真真正正地停跳一拍。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反应和班主任当初拿到这张纸的时候一模一样，“老师，您……是不是搞错了？”
“裴枝啊，老师和教务处复核过，分数没错，你的的确确是这次期中考试的第一名。”
攥着白纸的手有些颤，裴枝深吸一口气，看向班主任，“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听说你和八班的沈听择同学，这段时间走得很近？”
“嗯，这分数就是他帮我补出来的。”
班主任没想到是这种事态发展，愣了下，又问：“那你们现在是在早恋吗？”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隔壁桌女老师开着的加湿器在运作，发出一点轻微声响。
裴枝抿唇笑了笑，“现在还不是。”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过了今天，可能就是了。”
没等班主任皱眉，裴枝又补上一句，“我们保证不会影响学习。”
后来班主任又苦口婆心地说了什么，裴枝没心思听。
窗外太阳落山了。
裴枝在被允许离开后，快步走出办公室，却又在下一秒停住脚步。她远远看着沈听择倚在走廊的墙壁上，半边肩身浸在漫天夕阳里，像镀了层光，一副明显在等她的模样。
走近，但没说一句话，就这么主动牵起他的手，在楼梯间穿梭，最后停在一处无人的转角。
沈听择低头看了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笑着问她什么意思啊。
尾音上挑，带着点纵容和宠溺。
裴枝不置可否地笑，“不先问问我，班主任找我做什么吗？”
“班主任找你做什么？”
彼时黄昏作陪，金灿灿的一片，在他们身后发着光，连云层都绚烂。风簌簌在吹，一起吹向沈听择的，还有裴枝发自内心的笑。
“恭喜你啊沈听择，现在理科第一是你的，艺术班第一也是你的了。”
沈听择闻言愣两秒，反应两秒，终于在第五秒的时候看向她，眉眼还是帅得不成样子，怎么看都喜欢。也没说一个字，拉着裴枝的手臂，把她往怀里搂，额头慢慢地低斜下来。
就在两唇即将相贴的时候，裴枝却躲了下，沈听择问她怎么了。
“我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你。”
沈听择又笑，圈着她腰的手瞬间收紧，呼吸更热几分，嗓音低沉的，酥了裴枝的身体。
他说：“我乐意陪你一块儿感冒。”
那天傍晚，他们在冷风中拥吻，那是一种情窦初开的感情交付，在彼此最热烈的十七岁。
不问来路，不寻归途。
只因为你是我的一见钟情，也会是我的一生渴望。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陪伴，我们下本有缘再见。
许挽乔×宋砚辞《失乐园》、二代文《拉过勾的》专栏可收。私奔
这趟东京之行因为沈听择的到来变得没那么冷了。
那晚后来, 街头好像飘雪了，不大，落在肩头很快就能化掉的那种。两人没急着回酒店, 就手牵着手在街头慢慢逛着, 路过一家商铺时，沈听择进去给裴枝挑了条围巾，复古格纹款的，很衬她, 又俯身帮她戴好，打量两眼后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亲, 说我老婆真漂亮。
他的声音沉在四周的人潮汹涌里，那么低又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