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紧张的郗棠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双手撑着金属长椅，背挺得直直的，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得好快，视线移开一瞬，红着脸再偷偷看回去。
赫顿还在看她。
那天赫顿送她回公寓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在学校里偶遇时，赫顿的态度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冷淡。
郗棠开始主动和他打招呼，虽然她的声音往往被其他更热情的学生盖住，但是她总能和赫顿目光接触。
她给他发的信息也能收到回信，比如上一周猎豹去其他城市比赛，她给他发了加油的信息，内容写得很书面，甚至说得上官方，好处是，这样的信息在两人目前的关系里不会太突兀。
坏处是，打开猎豹的推特评论区，能看到一千条类似的评论，没有新鲜感，一点都没有。
赫顿一开始并没有回复。
九月底，天气变化没有规律，郗棠又想了个理由，叮嘱赫顿不要感冒，这一次终于收到回信，那边反叫她传一条语音过去，听到她声音没有异样，才说比赛他会赢的。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选拔面试开始，每个人有两分钟的表现时间，加上自我介绍的时间，会在人群的瞩目下待三分钟。
郗棠看着第一个上台的女生，她甚至比刚刚的菲比还要紧张。
郗棠看到她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直视正前方，同时动作接连失误，评委台的几个拉拉队员往日在直播的镜头里，一个比一个笑容阳光，一个比一个更有感染力，现在所有人的脸上却是相同的表情——一脸不耐烦。
或许那两分钟时间对她们来说都太长，开头二十秒，她们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拿到前面号码的女生都比较惨，因为很多人看到一半就会离开，越早上台，压力越大。”菲比小声告诉郗棠，“特别是谁都没想到赫顿来了。”
“他之前没有来过吗?”
“之前两次西蒙来了，但是赫顿还是第一次来，再之前我就不知道了。”
“是吗。”
郗棠借着和菲比对话的机会，余光瞥向不远处观众席上的赫顿。
他身边的球员一直在聊天交谈，他没有参与其中，冷着脸靠着椅背，长腿舒敞，看起来又冷又拽，很不好招惹的样子。
要说压力测试，把整个橄榄球队找来，都没有让赫顿来更有效，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到来的确增加了很多人的压力。
别说拉拉队员要看他眼色，就是猎豹的球员都要想法子讨好他，深怕惹怒他。
就在郗棠要看回场上的时候，隔着无数人，赫顿再次看向她，两人就这么突然对上了视线。
这个对视，瞒过了在训练场的所有人，只有他们知道。
郗棠的心空了一拍，她连忙看回场中。
那一瞬间，吵闹的训练场里的音乐声，尖叫声，交谈的声音仿佛安静了下来。
接下里的半个小时，郗棠的心思没在注意对手跳得好坏这件事上，就算她看着场上，也能感觉赫顿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
等到郗棠要上台的时候，菲比看向那群球员，不出她的意料，大部分已经离开，只剩西蒙和赫顿两人。
菲比说：“希望在你表演前他们能走吧，不然被赫顿看着，压力真的太大了!”
郗棠没有马上回答，她不知道自己是想赫顿走，还是不想他走。
前一位选手已经开始表演，郗棠起身，动了动手腕和脚腕，晚上天气凉，她们为了面试穿得更加清凉，她低头和菲比说：“我得去热身了，马上要到我了。”
菲比朝着郗棠挥手：“加油!”
郗棠笑笑：“你也是，菲比，相信自己，你跳得很棒。”
“如果我们都可以进队就好了。”
到郗棠的顺序，音乐声一响起，她就忘了赫顿在场，她对着评委台上的拉拉队员们展现最有活力的自己和最热情的笑容。
从郗棠上场后，西蒙就发现身边某人的姿势有了变化，不像刚刚那么自在松垮，他视线直直看着场上的郗棠，深怕错过一秒，这架势比他盯比赛还认真。
西蒙轻笑地睨了眼赫顿：“如果她们需要球员的意见，那我一定不准伊达进拉拉队。”
赫顿根本没有理西蒙说了什么，他看着跳完舞蹈后呼吸还没平复的郗棠。
她漂亮的脸蛋染上一层朦胧的红粉，红唇轻轻张开呼着热气，一绺黑发搭在白皙修长的颈项上，额前冒出细小晶莹的汗珠。
看得赫顿蓝色眼瞳里染上一抹重重的欲.望。
他的视线顺着郗棠胸前剧烈起伏的黑发移动，喉咙被欲.望灼烧得更加干渴难耐，太阳穴突突跳动，他还记得那胀满手心的绵.软触感和软白的晃动。
他现在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这两年里，他每一次独自发泄精力时想的人就在那里，甚至她和想象中的状态都相似。
好像下一秒就要翘起被他吻透的红唇埋怨他，坏蛋，说了不要撞得那么用力，真的站不稳……
西蒙打着哈欠，继续说他的理由：“伊达要是进了拉拉队，你还有心思比赛吗?你肯定……你去哪?”
赫顿直接起身，快步离开观众席。
西蒙愣了一秒才追上去，他不会是生气了吧，看起来火气好大!完蛋了，他是开玩笑，他怎么敢在赫顿面前说郗棠的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