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 她已经结巴着红透了脸。
“因为我和少主本来就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林涧笑了笑说, “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他那么喜欢我,但是倘若我对他没有意思, 还硬要在这种事上利用他,那么最后不管对我还是对他都不好。”
阿芸听懂了她的意思, 但是仍旧不死心, “可是少主人也不错,小姐您不如再考虑考虑……”
林涧却忽然笑着问她道:“假如我不愿意, 你会把传单的事告诉秦默吗?”
“那不会的。”
阿芸摇了摇头说, “因为少主只让我来服侍, 没有叫我来监视您。”
“你倒是很小心。”林涧不禁失笑,忽然就明白为什么秦默要拨这个小侍女去给锁在冷宫里的灵墟主送饭了。
大概也是知道她只管本职工作, 一件多余的事也不会干吧。
阿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说:“其实我也没有小心,我就是有点懒。”
林涧笑得更厉害了,“你这么偷懒,当时怎么想起来主动给我指路了?”
“因为我看您找不到路了嘛。”阿芸呐呐地说,“我娘教给我为人要日行一善,我正好那天没有行,然后就碰上您了……”
看起来这小侍女不仅容易犯懒,还有点呆。
林涧便笑问道:“你娘以前也在这宫里?”
“小姐怎么知道?”阿芸似是吃了一惊,“她以前是宫里的管事姑姑,不过现在身体不好,已经告老回家了。”
“我看你年纪不大,之前说的灵墟主的事情不像你能知道的。”林涧笑着道,“辛苦你了,这件事我暂时不想让少主知道,咱们还得避着点护卫呢。”
***
十日宴中的第五日,是灵墟给西南各族下请帖正式请他们前来的日子。
玄天宗占地辽阔,并不能算是西南地区的宗门,但是因为其有一角也在西南地区内,加上仙界第一宗的地位,往往灵墟都会送去请柬,玄天宗也会派一名长老过来应付了事。
但是今年却是不同。
因为不久前道尊察觉出灵墟境内荼昼的气息,并且就在王城之内,所以他决定亲自莅临赴宴。
为此一事,玄天宗特意回信告诉了秦默。秦默虽然不喜陆怀沙来他的地盘,但是也不能拒绝。他回了封信表示欢迎,却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恶心他一番,让他再也不想再踏入灵墟一步。
而这些,正在屋里忙着印小广告的林涧当然一概不知。
陆怀沙三日后带着两名玄天宗修士来到灵墟。
不同于其他宗门魁首,他出行向来不喜爱摆太大的排场。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仪仗,但凡只要听说了一句玄天宗道尊的名号,周围坊市百姓必定纷纷涌出来一睹道尊真容。
此番道尊会前往灵墟参加十日宴的消息早已传遍了灵墟王城,城门内外因此日夜拥堵不堪。
陆怀沙入城核验身份后,望了眼远处道路上纷纷攘攘的人群便微蹙了眉头。
他身边两个修士正要御剑过去,守卫却忽然伸手拦住,似笑非笑道:“道尊见谅。我们少主昨日下令,十日宴期间任何人不得在王城内御空。”
陆怀沙带着的一人正是玄天宗掌门真君卜元韶的首座弟子卢简文,他当即不快道:“这是什么道理?凭什么我们今日来,他昨天便下了这样的命令?”
守卫却是一脸倨傲道:“十日宴本就是我们灵墟为了敬祖而设,规矩如何自然是少主说了算。道尊若是不愿,大可现在离开。”
卢简文等人不远千里从玄天宗过来,一进门却遇上这样一副冷脸。他登时怒道:“你——”
“罢了。”
陆怀沙却忽然开口道:“王宫离此地也不远,我们走过去就是。”
“道尊。”
卢简文有些委屈的转向他道,“可是路上这么多人,他们故意叫我们挤过去,分明就是有意贬损于您。”
“这有什么。”陆怀沙淡淡道,“宗门内有些地方不是也不许御剑?”
卢简文不敢反驳,只得诺诺应声,回过头狠狠瞪了守卫一眼。
守卫却扬起了个得意洋洋的笑,朝陆怀沙伸手道:“道尊请。”
陆怀沙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随意至极,却令守卫背后刹那间被冷汗浸透。他仿佛窥见了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神魂都要如蝼蚁般被余威湮灭,天道之力不容凡人旁伺。
守卫摇摇欲坠地倒退了一步,陆怀沙却收回目光去道:“回去告诉你们少主,灵墟人见本座不得直视。否则发生窥伺天道,神魂尽灭之事,与本座无关。”
明明方才看他还没事的!一定是他刚刚撤去了对自身力量的约束……
但是守卫不敢怒更不敢言,眼睛盯着地面,脊背仿佛为千斤所压,一下也不敢抬起头来。
道尊难道真如传言所说,已经修炼到了与天道等肩的地步了么?
这边陆怀沙已经抬手一挥易了容,他抛出一个法阵隐去了三人身形,便可以在人群中自如穿梭。
三人在路上走了一段,卢简文一直在警惕着有人靠近道尊,却忽然听见自己的师弟黎思嘀咕道:“怎么感觉来看道尊的女子这么多?灵墟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