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笙听不进,笃定楚勋别有用心。阮蓓见没效果,中午便特意吃了一大碗, 提前收拾好行李和书包, 准备找机会打电话。临了才发现,梁笙竟然把整栋房子的电话线都拔掉, 吃完饭还把她锁了起来。想到下午的演讲比赛,阮蓓急得欲哭无泪, 坐在窗边红着眼眶。
却蓦然看到熟悉的四个“1”字车牌停在大门外,楚勋大跨步走上台阶。
听见动静声响门打开,出现男人一袭黑衣西裤挺拔身躯,激动得立时就朝他扑过去。
紧紧地拥住说:“楚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急死我了!”满带委屈的哽塞,这会儿栽进他怀里,眼泪才汩汩冒出。
女人馨香长发垂至肩后,被楚勋手掌抚出曲线。他烟味比平时浓,应该路上没少抽烟。阮蓓箍得很紧,像生怕他跑掉。
梁笙这厮已经不是第一回 惹楚勋了,在楚勋看来,他和阮蓓之间感情与梁笙全然无关。阮蓓几年不联系,心里压根没姓梁这哥哥,他本一路怒意凛冽,被阮蓓小手箍紧抚揉,方才算安抚下来。
楚勋没说话,只低头吻住阮蓓额心,又汲去她红唇。两人深啄]缠]吻,在门框下溢出思念胶]响。阮蓓为了逃跑方便,穿的是淡青软底布鞋,身高比平时悬殊许多。踮起脚尖挂紧男人脖颈,楚勋就势环搂她腰谷。又几天没见了,他的烟味混合着衣上龙涎香,带着沁人的蛊惑,兀自对她缱绻无比。
一会儿松开,楚勋低语:“琛丽中午打来电话,对不起,来晚了!”
阮蓓氤氲喘息道:“梁笙让我搬来和他住,和你断绝关系,要么就要逼我收拾回广东去。但我不同意,我的生活自己说了算。”
唇珠被楚勋吻得嫣红,单薄肩膀揉皱了面料,他抚着她却感受到了坚定。让楚勋想起自己却在调查,暗中涌出几分摒弃。
然而他的霸道欲就是容不得她分心,他要宠得女人丝毫离不开。男人凤眼熠光,颔首凝她:“我更不同意,阮阮敢去天涯海角我都把你找回来!”
继而又吻了几秒钟,适才眷恋分开,楚勋瞥了眼房间:“行李在哪?带你下去。”
攥住阮蓓的小皮箱和手包,便往楼下走。
*
门房老贾已经紧张地把梁笙喊醒来了。
梁笙穿着睡袍堵在二楼楼梯口,心里想绞了楚勋的心都有。
他拘楚勋一周,这男人反手拘他超半月,还把他亲妹妹弄了。昨天让小弟去阮蓓屋里收拾东西,竟然在枕下看到一盒印着泰文的清凉花膏,这分明就是两人睡过。以他楚二爷那架势,用花膏梁笙浑不意外,难怪怎么劝小蓓都无用!
看了眼阮蓓嫣红莹美的樱唇,还有楚勋褶皱的衣领,一眼便老练地看穿刚才又经历过什么亲昵。
梁笙深谙情场,知道第一次之于女人的意义与深陷力,何况楚勋这般玉树临风,风度无俦。
他瑞叶眼射寒光,森冷道:“楚二爷这就有失分寸了,擅闯民宅可是有违治安]法。我和你的恩怨另做解决,倒没必要把小蓓牵扯上。楚二爷与枫帮婚事已近,何必多余祸害一无辜女学生,不想闹大事,这就搁下行李请出去!”
梁笙竟举起了手]枪。
两人积怨已久,楚勋开的场子数量不及梁笙多,但都在租界内绝好的地段,譬如铂凰名下那块蓝鹤路口的“豪金汇宝”,生意和客流一直高居首位。梁笙地段比不上,但胜在有数量,开的资历也久。本来各赚各的钱,偏偏梁笙非要独揽全局,试图吞下整片区域。这怎么可能?楚勋手里的香芋又岂容轻易拱手,梁笙私下便没少搞动作。
正好,当面算算账。
关于梁笙的手段楚勋很了解,梁笙的最终目的都只为了搞钱,还有帮他干爹打天下。至于用哪种手段他不讲究,自然对他算账也无需周旋客套。
楚勋承认一开始对阮蓓确实别有用心,他所做的每件事都如此。但这“用心”,从请阮蓓上车吃饭开始,就仅与“相见恨晚”有关。他从此往后,都只想对她一往情深,至死靡它。
楚勋勾唇,凉逸地笑道:“梁少此话差了,擅闯民宅是治安]法,你绑]架扣押却是刑]事责任。我和阮蓓的感情融洽,几时她点头,几时我就娶她为妻。枫帮那边的事我会处理好,绝不让她受任何委屈。至于你,该你照顾的时候去哪了?正如你所说,我们的账另外算,各人感情倒不必假惺惺!”
男人清隽脸庞毫无惧色,浓眉间凝着坚决。
并无视梁笙扣扳机上的手指。
仿佛手]枪对他而言不过尔尔。
阮蓓在旁边不禁感动,赶忙接过话道:“梁笙你口口声声说为我着想,却就没说出是因为你和楚勋有过节,才恼火我跟他在一起。你当年走得多干脆,你的生意你赚的钱我丝毫未参与,你们之间的瓜葛我为何买单?你更没权利干预我。”
“我知道楚二爷如此身份,或许不青不白,不算多么好人。但我会用自己的判断力处理,我现在爱他和谁都无关,之后便分了,也是我的决定。你这些年管好你自己要紧,没必要以私心来插手我的事!”
筱莉裹着睡裙出来,本想劝说一下梁笙和阮蓓。这俩兄妹谁也不让,从昨天就没消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