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我继承家业,我不想。”霍言陈述得言简意赅,“你知道的,我不打算原谅他。”
姜茉难以想象。
霍正廷还真是一个冷血动物,对自己唯一的亲儿子,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霍言眸光漫不经心地游走了一圈,半是试探半是小心地开口:“小茉莉,你觉得我应该继承霍家吗?”
他问得似乎云淡风轻,可是霍言知道自己内心,远非看上去那般不在意。
当初姜茉离开,他拼命说服自己是因为穷。然后只要忍着恶心回到霍家,就能够再次获得被她瞩目的机会。
但是等到姜茉回来,他又忍不住地在意,她有没有不想要,当年那个贫穷的竹马。
那天在泳池,姜茉说的话,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可还是忍不住想:她其实没有嫌他穷。
姜茉没多想,只是道:“看你喽,我又不是你。”
听到她的回答,霍言神情似乎好看了些。
半晌后,他才鼓起勇气般地开口,小心翼翼的模样,全然不像平时的桀骜不驯。
“那,小茉莉,你愿不愿意……和我私奔?”
不待姜茉开口,霍言又急切地说道:“我不想继承霍家,可我也不想放弃你。等我们毕业后,就回到当时的那条巷子。我是计算机系的,我可以找很多工作,一定不会让你受苦……”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以至于说话都有些混乱,姜茉正听得云里雾里。
然而还没等到霍言说完,病房门口已经传来一道冷厉的打断声音:
“她当然不愿意。”
容晏之口吻清淡,面上岿然不动,语气却骤然冷了下来。
他怜悯似地看着一脸恳切的霍言,似笑非笑开口:“你以为你是谁?”
果然不是上流社会养出来的人。即使回来了,还是这般天真又愚蠢。
竟然想私自带着她离开。
霍言双眼有些微红,转头看着姜茉:“小茉莉,我只想听你说,你要不要……”
“我不要。”
这次是姜茉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着霍言说道:“我不要和你私奔。”
“所以,你是选择了他吗?”
霍言脸色骤变,神色已经带上怒气。
他的手上还扎着吊针,却毫不在意地抬起来,恶狠狠地指向容晏之,像是抓到妻子出轨的丈夫。
看他猩红着眼睛,姜茉咬唇有些纠结。
但是,她又从来没答应过霍言,要和他在一起。
她想了想,索性趁着霍家这个借口,和他就此断了,于是直接说道:“好吧,虽然你有钱了,可是那也不是你的钱呀,都是你爸爸的。况且,我感觉你爸爸也不是很喜欢我。你又不打算继承霍家,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受苦。”
姜茉朝他歪头一笑,娇气又纯情,无辜又天真。
她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会有错。
容晏之走过来,把她护在身后,若有若无地瞥他一眼。
随后,慢条斯理地开口,端的是态度从容:“走吧。已经很晚了。”
姜茉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完全不理会在病床上苍白着脸、猩红着眼的霍言。
霍言拳头紧得发出关节咔咔的声音,神情只剩下被抛弃的愤怒。
他忍不住想到,霍正廷和他说的。
如果你不够强,就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
他神色铁青,眨都不眨地看着空荡荡的病房。
姜茉和容晏之往外面走去,他们这边刚下了二楼楼梯。
而刚才还双眼猩红的霍言,突然挣开了手上的吊针,带出一大串血珠。
他猛然往楼梯那边走去,一路上走廊里的护士被吓得尖叫起来。
“姜茉!”
她转身被霍言喊住,看他站在楼梯口,逆着背后的灯光,看不分明脸上的神情。
他语气放软,嗓音嘶哑到了极致:“别走,茉茉,别走,好不好?”
姜茉定定地看着他。
霍言满身的伤,还被打过镇定剂,刚才一路奔到楼梯口,已经彷佛用了全部的力气。
等到他喘着粗气,近乎是从楼上滚落下来,才到姜茉的旁边,整个人伤痕更重了一倍,。
霍言来桀骜的脸上,此刻只有卑微恳切的祈求。
“小茉,我会努力的。我不会再说私奔了。”
“我求你了,你等等我,等等我,好不好?”
他愿意了,愿意为了她去继承霍家。他不能失去她,这是他唯一想要的。
姜茉微微歪头,低头看向脚边的霍言。
他浑身无力,几乎是靠在楼梯间,满是血珠的手垂在她的脚腕间。
他想要触碰,却不敢伸出手,害怕她嫌弃他的满身淤血。
只是无力地祈求着,随时等待她的宣判。
而姜茉微微一笑,笑容就像是天使。
“不。”
作者有话说:
我双更了!我真牛(不是)
霍言是三个里面最自信那一个,因为他一直觉得和女鹅有青梅竹马的情谊,所以三个里面他也是一开始就不掩饰自己想法的,都是直截了当接近女鹅
(不像小顾和哥哥,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哈哈哈
然后,霍言就会发现,其实他所认为的情谊根本不算什么!女鹅就没想过和他在一起()